“陸茗熹,你這話什麼意思,莫不是在諷刺我白吃白住,難道你就不是嗎?”
陸芝雲一聽這話,火氣就上頭了,他們都是一樣吃住姑姑的,準確來說是申國公的。
自己好心勸說,憑什麼這小子要來指責她。
陸茗熹怕打擾到裡邊的姑姑,便將陸芝雲拉到了一旁拐角處。
壓低了聲音,“雲姐姐,我今日就要同你掰扯掰扯了,你說行商之人卑賤,可你現在身上穿的綾羅綢緞和頭上帶的首飾,就連吃的住的,哪一樣不是靠著姑姑經營生意做買賣得來的,還有整個陸家,現如今都是靠姑姑撐著,你不替姑姑分憂也就算了,竟還說出這番涼薄之言。”
說到這,陸芝雲可就不服氣了。
“姑姑還不是背靠穆家,否則憑著她一階女流,怎麼可能撐得起陸家來?”
陸茗熹沒想到堂姐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流放地那會,雖然日子苦是苦了些,堂姐也被她娘嬌縱了些,但至少還是明事理的。
可怎麼才一回來,她就變成這樣了。
他無奈嘆道:“陸芝雲,虧了姑姑待你這麼好,你怎能說出這等無知之言,若是讓姑姑聽了去,她定是會認為自己收留了一個白眼狼。”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陸芝雲才發現自己失言了。
即便姑姑是依靠著穆家,她也不該說出來的。
往後她跟隨穆雲戟去了,在陸家老宅還沒解封之前,阿孃還是要留在這裡的。
還是要仰人鼻息過活。
她不該說這些話的,萬一陸茗熹告訴姑姑,姑姑不幫她。
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隨即換了副嘴臉,“好弟弟,是我狼心狗肺,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姑姑的,你可不能告訴她。”
陸茗熹見她這樣,心中的火氣也消解了半分。
但還是為姑姑抱不平,說道:“姑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怎麼肯白要穆家的恩惠,而且姑姑現在所有的產業,全是靠她自己來的,祖母說過,姑姑本就有經商的天賦,還做姑娘那會,在北疆她已經開始做買賣,為陸家掙了不少銀子,只是回京城後才收起了鋒芒,相夫教子的。”
“二嬸從前一直唸叨祖父給姑姑的嫁妝太多,但她哪裡知道,那些嫁妝有好些都是她自己掙來的,可最終卻用來救陸氏一族的命。”
“沒有姑姑,你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裡。”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誤會了,以後再也不會這麼說姑姑了。”陸芝雲汗顏,羞得小臉通紅。
爹爹寡言,阿孃也從未給她講過這些。
或許阿孃自己也不知道吧。
雲姐姐臉皮薄,陸茗熹原本不想說這些的,可今日他不得不一吐為快了。
省得這位姐姐在二嬸的教導下,還在幻想自己是將軍府的孫小姐呢。
從前不肯接受現實,現在回來更是時不時的做些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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