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們以為擁有了錢,或擁有了可以換錢的資產,就是擁有了財富,可實際上,這是你們站在個人角度的解讀,而不是朝廷的角度。”
李青沉吟了下,“為方便你們理解,就拿張大學士舉例……沒意見吧?”
不是?怎麼受傷的總是我……張四維苦悶又無奈,卻也只好大度:“永青侯但講無妨。”
李青點點頭,道:“張家本是首屈一指的大鹽商,坐擁可以不斷創造財富的財富,可這個財富,是張家的嗎,不是!張家只是代為保管,只是短暫地保管,朝廷政令一下,張家就失去了這個財富……”
“下官有異議!”申時行提出質疑,“朝廷如此,情理上是站不住腳的,而且這是建立在李家承擔張家損失的情況下,當然了,張大學士體恤朝廷,張家亦非為富不仁之家,故才得以如此,若非如此,朝廷只能明晃晃地掠之於商了,可這一來,勢必會給工商業造成嚴重打擊。”
李青頷首:“我問你,朝廷的做法,算不算掠之於商?”
“呃……”申時行斟酌著說,“朝廷是採取贖買的方式,且是用白銀……雖然是李家出的錢,可於張家而言,並不算掠之於商。”
“其實也是掠之於商,只是用張家能夠接受的方式掠之於商。”
李青直言道,“朝廷推行銀券貨幣化,也是為了以更溫和的方式來掠之於商,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方便朝廷掠取財富。”
張學顏提醒說:“侯爺莫忘了,銀券的發行邏輯是債務。”
“是債務,且朝廷不能賴賬,這是不可逾越的紅線。”李青語氣鄭重,而後話鋒一轉,“朝廷不能賴賬,可朝廷能稀釋債務的價值。”
“大肆發行銀券?”
“不,是以有節制、有節奏、有錨定物的方式,溫和的增發。”李青認真說。
張學顏凝重道:“要是這一番話讓大富聽了去,銀券貨幣化的國策必定流產。”
李青語氣篤定:“你錯了,即便所有富人都知道了,銀券貨幣化的程序也一定是勢不可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相信,只覺永青侯天真得可笑。
李青解釋道:“不是我樂觀,而是我瞭解‘你們’。”
眾人知道這個‘你們’不是針對自己。
“朝廷增發的銀券,富人不得不認,而且不需要朝廷以強權強迫,朝廷只需要堅決擁護銀券的貨幣地位,就足夠了。”
李青短暫思忖了下,道,“比如我與張尚書,我們都是同等體量的商人,張尚書預見了朝廷會不斷增發銀券,從而將銀券拒之門外,可我卻是來者不拒……如此,不消幾年,我擁有的錢就會遠遠超過他。而張尚書眼見和我的差距越來越大,眼瞅著再不擁抱銀券,就要被我徹底甩開,乃至被我吞併……張尚書還會再堅決抵制嗎?張尚書的家人、家族,會允許他這樣嗎?”
頓了頓,“就算張尚書真就做到了堅決到底,結果也只會是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被踢出富人行列!”
張學顏倒吸一口涼氣,驚道:“永青侯這是要利用猜疑鏈?”
李青不予否認,只是問:“針對銀券貨幣化,諸位可還有疑慮?沒有的話,我要進行下一個論述了。”
“……沒有了。”
一群人脊背發寒,同時也更期待了,期待永青侯接下來,會讓他們脊背發寒到何種境地……
……始開剛剛才’言可不言‘的侯青永,道知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