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官以為不出一個月,倭人必將大規模合兵,甚至完全合兵一處,屆時……就可以正面作戰了。”
李青讚許道:“雖是第一次掛帥,但,你能沉下心、能不急不躁,屬實難得。”
“侯爺過譽了。”李如松有些不好意思,“主要也是對手太弱了。”
李青微微搖頭:“其實,單論戰鬥力,倭人並不弱,只是武備太差,且早年被戚繼光打出了心理陰影,一對上大明水師,先天矮一截……不過,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主導戰局,確實難得。”
頓了頓,“從洪武朝時,我就開始做監軍。與宋國公馮勝、梁國公藍玉、曹國公李景隆、太宗皇帝……都稱得上是大規模戰爭。其實,大規模戰爭,主帥從來不用費盡心機地搞什麼妙手,這些個頂級帥才,都有一個特質——複雜的局勢簡單化!”
李青欣然道:“透過表象看本質是主帥的必備品質,你做得很好,要保持下去。”
“呃呵呵……如松慚愧。”李如松訕然道,“其實,如松並沒有這麼深的感悟,只是單純覺得這樣是對的,應該這樣做……聽侯爺這一說,感悟更深了。嗯,如松記住了。”
李青笑了笑,轉而道:“既然倭人合兵已是必然,那麼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李如松略一沉吟,道:“大明水師自不懼倭人,可陸地作戰終是吃虧,然大明是來援戰朝鮮的……”
“不要一波三折了。”李青白眼道,“這不是朝堂,這些話術留著回京後說與皇帝大臣。”
“呃……是。”
李如松乾笑一聲,正經起來,“倭人合兵一處,必定會搶佔城池,我軍不在朝鮮腹地,無法推算倭人合兵在何處,自無法阻止,而朝鮮……也是一樣,恐怕就連倭人自己,都不確定合兵在何處,然後佔據哪一座城池。”
“因此,接下來的戰爭,必然是攻城戰!”
李如松沉吟著說:“我以為可派遣火炮手、火銃手、火箭手,使用大量火器助朝鮮奪回城池,再輔以打接舷戰的長矛手、盾牌兵,用以保護火器手。”
“長矛手、盾牌兵是近戰兵種,因此也都是全副甲冑,即便遭遇倭人突擊,也不至於死傷嚴重……如此也是切實幫了朝鮮大忙。”
“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李青含笑頷首:“很好的安排。”
“呃……侯爺就沒有……建設性的意見?”李如松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有點不踏實。
“你想我給出什麼意見?”李青反問,繼而又道,“不要總是覺得永青侯最英明,永青侯的計策最好,其實啊,許多事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尤其是戰爭……你的安排已經是最優選了,難道非要我說‘與我預想的一樣’,你才安心?”
李如松尷尬地撓著頭,不知如何接話。
李青一笑置之,轉而道:“合了兵,豐臣秀吉就不難找了,屆時我爭取擒賊擒王,倘若成功……有望三個月之內徹底平息戰爭,你也辛苦些,大明的戰爭成本太高了。”
“下官明白!”李如松語氣鄭重。
“嗯…,遼東女真三衛來了一萬三千人,其中騎兵六千餘,由你兩位弟弟李如柏、李如梅統領,等全部倭人合兵一處,他們估計也差不多到了。”
李青嘆息一聲,“一萬三陸軍,其中還有一半是騎兵,還有火器手、長矛手、盾牌兵……助朝鮮奪城的總兵力怎麼也有兩萬了,再加上不要錢似的火器往裡砸……此一戰,大明仁至義盡,傳至諸藩屬國、世界諸國,都足以體現大明的擔當與慷慨了。”
“哎呀,這麼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可一定得好好變現才行……”
李青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去遊歷諸國,去宣揚大明的大國擔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