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剛開始學,還沒有……收穫。”
王氏說道:“沉下心,慢慢學,會有收穫的。皇上,臣妾去內殿了。”
朱翊鈞點點頭,隨即看向兒子,考問道:“常洛,你覺得詹士府的先生,講課水平如何?”
“不如內閣大學士。”
“哪裡不如?”
“兒臣覺得……注重學問,不注重實際。”小朱常洛嘆了口氣,一臉痛苦道,“太長篇大論了,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事,他們至少能講上一刻鐘,而且好多詞彙、語句,可晦澀了,兒臣聽不太懂,他們還要強制要求兒臣背誦……兒臣覺得他們就是在賣弄學問。”
朱翊鈞哈哈笑道:“不如此,豈不顯得他們沒學問?”
“可是……”
“沒什麼可是。”朱翊鈞笑容一收,淡淡道,“上課本身就是在上課。”
小傢伙茫然。
朱翊鈞進一步說道:“聽其言、觀其行,本身就是在學習。”
“好叭,兒臣知道了。”小朱常洛咕噥道,“兒臣還是更喜歡聽李青講課,李青不在,內閣大學士也行……”
朱翊鈞好笑道:“這人啊,不能光吃山珍海味。”
小朱常洛撓撓頭,又點點頭,問道:“父皇,背誦經典……真的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朱翊鈞頷首道,“它是君臣交流的橋樑,它是臣子的行為邏輯、價值觀念的來源,它是廟堂上的通用語言……此外,背誦這些經典,不僅能鍛鍊你的記憶力,還能提高你的表達能力。”
小傢伙重重一嘆:“兒臣知道了。”
見兒子已有厭學的苗頭,朱翊鈞沉吟了下,道:“父皇再給你加一個新老師,如何?”
“可是兒臣的老師……已經夠多了啊。”
“這個不一樣。”朱翊鈞說,“這個是得李青真傳的人。”
小傢伙驚奇:“誰啊?”
“戶部郎中,李熙。”
“李熙……啊,我知道了,我見過他,他是永青侯李寶的兒子,小姑姑的哥哥。”小傢伙升起幾分期待,問道,“父皇,你要調他去詹士府嗎?”
朱翊鈞頷首:“你願不願意讓他教你?”
“兒臣願意!”小傢伙連連點頭,“李青的徒弟,定然與眾不同。”
他可不是李青的徒弟,他充其量是李青的徒孫,可是比我矮了一輩兒……朱翊鈞心中腹誹,卻不否認。
“既如此,過兩日父皇給你安排。”
小傢伙迫不及待問:“為什麼還要過兩日?”
“因為李熙今日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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