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跪宮門的逼宮行為,以前是政治正確,現在卻不再是了,時至今日,從都察院到六科都給事中,再到翰林院、國子監,政治覺悟已經整體提上了上來。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不再認同,以懶政逼迫皇帝妥協這一行為了。
逼宮不再是共識,不再正確,隱隱成了‘枉為人臣’的政治錯誤。
事實也驗證了皇帝的正確性,太子監國一樣可以讓大明穩定執行,而且獲得自由的皇帝,在享受自由的同時,也使諸多難以推進的國策,取得了相當大的進展。
萬曆十八年夏,宣導司在浙江各個州縣全面推行。
與此同時,浙江衛所改制也平穩落定了——
選取年富力強且當兵意願濃郁的兵士,改編為職業軍人;想踏實過日子的衛所兵士,不僅可以分到本屬於自己的耕地,還能一次性領到二十兩銀券的遣散費;至於落選職業軍人選拔,卻還想吃公家飯的衛所兵士,朝廷也給予了人性化安排——
進入漕運、鹽礦、煤礦、鐵路,以及各種金屬礦場當公職人員。
不過,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代價也不小——朝廷財政開支增加了五百餘萬兩。
對此,朝廷上下的官員卻無人不滿,甚至非常認可,因為開支擴大的同時,也可以給財政創收。
當然了,主要也是這幾年,大明的財政收入也上了一個臺階。
依靠對西方諸國的財富匯兌,以及莫臥兒出產的蔗糖、茶、棉花……統一收購,統一齣售賺取的差價,大明每年的額外收入足有一千五百萬之巨,而且還隱隱呈逐年增長之勢。
萬曆十九年秋,應天府、松江府、蘇州府,宣導司全部落地,同時,江蘇全省的衛所改制也到了尾聲。
代價是財政開支又多了七百萬。
萬曆皇帝見好就收,不再改制衛所,轉而著眼於在河南、山東、湖南、河北、山西……大明一眾行省,逐步擴編宣導司。
萬曆皇帝本人不再親力親為,也不再京師地方兩頭跑,回到京師,撿起了皇帝這一身份,又恢復了日日上朝的‘打工皇帝’模式……
萬曆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二十三年、二十四年……
皇帝都沒有再離開京師,雖然後來常有偷懶之舉,讓太子代為上朝,甚至讓其獨立批閱奏疏,但心還是在國事上的,各種政治舉措、國策,都會親自把關……
萬曆二十五年,正月十六。
有著多年監國經驗的太子殿下,終於按捺不住不安分的心了。
早朝一開始,朱常洛來了這麼一句——
“諸位愛卿,孤已十六歲了。”
群臣:(⊙o⊙)…
這就想踹窩子了?
沒人接話,也不敢接話。
雖說大明的“太上皇”已經成了傳統,雖然萬曆皇帝明顯想做“太上皇”,但皇帝本人不親口說,誰敢說?誰能說?
朱常洛見無人搭理他,不禁鬱悶道:“申大學士,孤已經十六歲了。”
“是的,殿下已經十六歲了,嗯,臣知道了。”申時行點點頭,和得一手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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