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李家與李青繫結下去,大明的權力架構就要不穩了。
李熙趁機解釋道:“諸位不能在第一時間參透,只是太在乎大明的利益了,李熙不是不在乎大明利益,李熙只是出於商人思維,恰巧東西方的關係又是經濟貿易,也是取巧罷了。”
楊巍悻悻然道:“永青侯也是,也不解釋就走,還說我們態度太端正……他的態度也太不端正了吧?”
一群人見楊巍找的臺階極好,當即就坡下驢——
“皇上回頭可得說說他,大事當前,怎可摻雜個人情緒?……”
朱翊鈞好笑點頭:“諸位愛卿且回去忙吧,聯國大會明日還要繼續,今日只是定場定調,接下來可就要落到實處了。”
“臣等告退……!”
一群人躬身一禮,告退離去……
偌大的國師殿,一下子就只剩父子二人了,更顯得空曠了。
朱常洛問道:“父皇,我們要解決西方諸國的貨幣荒,我們還要解決諸商會成員的利益訴求……朝廷的問題如何解決呢?”
朱翊鈞舒了口氣,道:“朝廷的問題也只有一個——財政問題。”
“所以……怎麼解決啊?”
“不需要解決,也不能解決!”朱翊鈞幽幽一嘆,“朝廷的財政問題不解決,就只有這一個問題,朝廷財政的問題解決了,就都是問題了。”
見兒子眉頭緊皺,朱翊鈞笑了笑說:“常洛啊,滿足東西方乃至世界萬國的需求,只能建立在朝廷財政赤字增長的基礎上,別無他法!”
朱常洛默默道:“可是父皇說過、李青也說過——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朱翊鈞笑意更濃:“你能這麼想,父皇很欣慰。不過也無需太憂心,赤字問題不可忽視,可‘定價權’這張牌,完全可以應對赤字問題!”
朱常洛思忖片刻,還是道:“兒臣還是感覺……如此無法長治久安。”
“你感覺得很對。”
“所以……?”
朱翊鈞苦笑道:“事要一件一件做,飯要一口一口吃,不能因噎廢食。要未雨綢繆,卻也不能一味地為尚未發生的事而憂心忡忡。”
“父皇說的是!”朱常洛點點頭,嘿嘿笑道,“父皇明日還要主持聯國大會,您歇著,兒臣去處理奏疏。”
“兒子長大了啊。”朱翊鈞哈哈一笑,“成,你去批閱奏疏,我去連家屯轉轉。”
朱常洛立時就不笑了。
他也想去。
“不樂意?”
“……樂意的樂意的,父皇您去,兒臣去御書房了。”
“哈哈……果然是朕的好大兒,夠孝順!”朱翊鈞暢然大笑,一邊往外走,一邊揚聲喊道,“來人,備腳踏車……”
朱常洛暗暗一嘆,嘟囔道:“瞧這架勢,李青說的十年……還是太保守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