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
囚牛和伏羲的琴聲,漸漸遠去!
晨鐘暮鼓的聲音,也逐漸沉浸下來了。熱鬧的五莊觀,只剩下鎮元子和東華仙君兩人。
鎮元子把酒盞裡,最後一滴酒液滑入喉間,五莊觀的仙霧,漸漸散去了宴飲的喧囂。
鎮元子身影一閃,來到倚著人參果樹幹的東華仙君旁邊。
“你有些醉了!”
“大羅金仙如何喝醉?”
“酒不醉仙,仙自醉!”鎮元子似乎能察覺到東華內心的壓力。
他指尖無意識地,摸著一片巴掌大的人參葉,葉面上流轉的靈光,隨他的觸碰輕輕震顫。
東華仙君靠在枝椏上,素青色道袍的下襬,沾了幾片飄落的花瓣。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果樹上的浮塵,目光落在枝頭幾顆,隱現孩童輪廓的人參果上。
“終於靜下來了。”
東華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方才太一喝多了,還拉著我辯‘靈氣厚薄’,吵得我耳朵都快起繭。”
鎮元子低笑一聲。隨即說道:
“他性格直爽,也就敢在你面前叨叨。
你沒告訴他,前日我見崑崙的瑤草,竟提前三百年,開了紫花?”
東華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向鎮元子,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時間到了?”
“天地之變,應有此理。看來三清有人空下了!”
鎮元子直起身,伸手按在人參果樹的樹幹上,掌心下,傳來根系深扎地脈的沉穩搏動。
“西極的靈脈,跳得越來越急,東海的潮汐裡,裹著某種朝氣,這不是偶然。”
他轉頭看向東華,“咱們等的!不是別的,從來不止是五莊觀和東華殿,是等三十三天的風。”
東華點點頭,望著觀角那尊半人高的青鼎:“你那鼎裡種的‘神花’,近來開得倒是旺盛。”
“那是神道有了動靜!”
“風雷神王,遠古風神?有趣!”
鎮元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銅鼎旁幾株青芝,正舒展著層層疊疊的芝蓋,每片芝葉上都凝著細密的露珠!
“新育的品種,根鬚能扎進三十三天淺層,既穩得了天穹地脈,又能給神花供靈氣。
前日清風誤碰了鼎沿,神花的香氣一散,他愣是三天沒打盹,神識清明得很。”
說的是花,又豈是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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