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找來這麼帥的龍套？”班藍感覺慕維法力無邊，“貴不貴？”
“不要錢。”
班藍一臉難以置信地走了。
慕維跟羅曼相互自我介紹後，他把他帶進了辦公室。
“我看過你的劇本，對經紀人的描述很少，也很刻板，就是一個普通的經紀人的形象，但我認為這是個能出彩的角色。於是，我對他進行了一個新的設計：永遠穿著定製三件套西裝，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茍，哈佛商學院畢業，之前在世界頂級諮詢公司當HR，忽然有一天，辭了職，來了法國，開設了經紀公司，專門針對成人級電影。”
“就是說，在一群烏合之眾中，擺上一個精英？”
慕維聽完，覺得這個設定像《絕命律師》，但仔細一想，又不像，絕命律師的男主本身就是草根，之後也沒什麼長進，花裡胡哨的外表只是性格的外化而已。
“你覺得這個設定如何？”羅曼問。
“為什麼？”慕維想知道他這麼設計的動機。
“因為這個設定有意思啊，你這個劇本不就是為了有趣嗎？難道你對這個人物有什麼深刻的表達企圖？”
“沒有。”慕維搖搖頭。
“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本身就是有趣的，主動向下選擇，那就更有趣了。”羅曼說。
“僅僅因為有趣嗎？”慕維是個中國人，中國人價值觀導向是有用，而不是有趣。
“對啊，有趣就是最大的動力。你不覺得世界很無聊嗎？精英的世界更是虛偽加無聊，他們連笑聲都有模式和套路。就好像我，我的本職工作是戲劇演員，藝術金字塔頂端的圈子，可是我卻對你的電影有興趣，因為它獨立，無拘無束，最重要的是，有趣。比日復一日的「to be， or not to be」有趣一萬倍。”
不知不覺地，他們聊天的節奏似乎被羅曼帶偏了，而且慕維絲毫無法扭轉——這個演員，擁有強大的操控力。
“我同意你的人物設定，但是，我們沒給你設定的這個經紀人準備合適的戲服。”
羅曼莞爾一笑，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西服袋，拉開後，是一身英倫風格的三件套，暗格花紋很是雅緻，感覺應該出現在白金漢宮的馬球會。
慕維明白了，這人是準備好才來的，壓根沒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但這套衣服確實給了慕維實感，他已經能想象到最終畫面裡的風格衝突感了——一群穿著暴露且低俗的男女間，一個如此突兀的精英人物。
確實有趣。
“那，我們準備開始吧？先拍王先生被房東趕出來的鏡頭，之後就是你出現。”慕維說。
羅曼比了個OK的手勢，拿起他的高檔西服袋，走出了辦公室，走向更衣室。
他路過正在背詞的狄炎秋時，還很友善地跟他打了個招呼，但狄炎秋並沒搭理他。
房東把王先生的衣服和行李全部從二樓扔在了外面的大街上，王先生看著眼前的一切，很絕望——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住處，也是最後的尊嚴。
此時，衣著矜貴的經紀人出現了，他幫王先生摘掉房東扔在他手臂石膏上的襪子，彬彬有禮地問他：“你有興趣拍攝成人級電影嗎？”
“滾！”王先生把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全部發洩在沒眼色的經紀人身上了。
“Cut！”慕維對這個鏡頭無比滿意。
羅曼的表演是真的精彩，雖然有濃重的舞臺腔，但放在這個場景裡並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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