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還不簡單，廣撒網就可以了，靠譜的出國中介就那麼幾家，派手下每家都交代到，最終誰拿下錢就給誰賺。我也是之後在同行那裡聽說，狄總也找過他們的。”文森特解釋。
“那個影視公司呢？”慕維接著問。
“透過我買的啊。”
“買的時候，他知不知道有跟平臺的電影合約未執行？”
“當然知道，我這麼有職業道德的人，怎麼可能坑客戶？可以說，他是知道有合約未完成，才買的。”
文森特算是和盤托出，倒不是他心疼慕維被矇在鼓裡，而是覺得提名金棕櫚的慕維才是自己的目標客戶，消失的狄炎秋已是過去。
“我到法國的時候，他就跟來法國了？”
“那倒沒有，我們之前兩年多一直是微信聯絡的。他讓我找你當導演的時候，才來的法國，他的商務簽證也是我辦的。”
文森特這邊掏心掏肺，慕維那邊越來越困惑——
這個狄炎秋到底想幹什麼？他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算計自己了？總不能就是為了睡了，然後甩了吧？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他最近跟你有聯絡嗎？”慕維問。
“沒有，給你們介紹完最後一批演員，結完賬，就沒聯絡了，”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文森特開啟微信，給慕維看了看聊天記錄，“我逢年過節給他發微信，他也不回。”
文森特沒說謊：橙色轉賬記錄後是一排綠色的對話方塊，一個白色回覆的都沒有。
“話說，你是不是欠了狄總的債？還是，你跟他有殺父之仇？或者，你們是什麼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之類的？他這個以年為單位的謀劃，對你那個窮追不捨的，感覺羈絆很深啊……”文森特開始腦補奇怪的劇情。
此時的慕維，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混沌，文森特之後的碎碎念，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對狄炎秋的情緒也越來越複雜，除了愛，恨，憤怒，想念，還有瀰漫開來且無法解開的越來越濃的疑惑。
為什麼不告而別？
為什麼佈局深遠？
他到底想幹什麼？
……
直到頒獎典禮開始，他的心神才稍稍被喚回。
主持人是上一屆影帝，他妙語連珠，氣氛拿捏完美，臺下時不時鬨堂大笑。
頒獎典禮循序漸進地進行著，一個一個慕維之前只在電影裡見過的人上臺頒獎，獎項一個一個地頒發。
時不時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感謝祖宗十八代。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寄希望自己就是下一個天選，就此飛昇。
除了慕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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