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大夫卻並沒有立刻就回答朱正弘,而是起身先刷刷的寫了一個藥方遞了過去:“先去抓藥吧。”
朱正弘點頭,鄧旭急忙交給黑子出去抓藥去了。
趙老大夫這才出了內間,然後很認真的看著朱正弘:“朱將軍,作為醫者,老夫不得不告誡一二,令妹作為女子,不能這麼不愛惜自個的身子……”
朱正弘皺眉:“趙老大夫何出此言?”
“如今已入秋,早晚寒涼,但是就算衣著不當也不至於來勢如此洶洶,所以……”趙老大夫愁了一眼朱正弘,後面的話卻不再說了,哪個大家族裡沒點兒陰私之事啊?他也不過是遵循意者本心白囑咐兩句而已,“以後不注意,很可能有礙子嗣……”
“多謝趙老大夫。”朱正弘急忙行禮,讓鄧旭給了診金然後親自送了出去,轉身看著程婆子和姜婆子,“說吧,小姐到底怎麼回事?”
姜婆子和程婆子一聽頓時腿一軟,噗通就跪倒在了地上,但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畢竟如果說要命的話,那大小姐的病就是她們動的手腳了,但是不說的話,顯然將軍已經起了疑慮了,兩個人心思一轉急忙磕頭:“奴婢不知啊……”
“來人。”朱正弘忽然低聲厲喝了一句,“拖出去打……打到說為止……”
立刻有兩個侍衛走了進來。
“將軍饒命啊……”一聽要捱打,兩個婆子急忙哭喊了起來,“這個真不關奴婢的事兒啊……”
“你來說。”朱正弘指了指程婆子。
“昨兒將軍讓奴婢倆來伺候大小姐,大小姐十分不開心,說將軍要送她走,說將軍不心痛她,奴婢們就多嘴說將軍怎麼能不心痛大小姐啊?恐怕大小姐有個頭痛腦熱的都要緊張的不得了呢 ……”程婆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誰知道今早過來的時候,卻看見那邊水桶的水沒了……”
朱正弘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們倒是忠心的很啊……”
程婆子和姜婆子頓時哆嗦了一下。
“念你們初犯,今兒本將軍暫時不懲罰你們,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直接打殺了扔出去,聽見沒有?”朱正弘心裡是冒火的,果然,對朱家的人就是不能心軟,否則根本就推不開扔不掉,他被朱家的人算計了一輩子,現在最恨的就是被算計了。
程婆子和姜婆子急忙磕頭謝恩,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回到主院,朱正弘看了一眼武南星:“你親自看著那丫頭,看著她吃藥,好了之後,你親自將她送回去……”交給別人他還真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對方保護不利,而是擔心會被那丫頭算計。
武南星點頭,轉身走了。
朱正弘卻感覺異常無力,雖然他想著要將人送走,但是卻有預感,自己的安穩日子絕對就到頭了,他迫切的想要找人說說話,隨即起身出了將軍府,朝著葉府而去,能跟他說話的,也只有葉小月了。
再說葉小月,昨天跟表哥們告別之後就返回了香苑,紫薰就跟她彙報了之前跟蹤那個女人和孩子的情況,她們是半個月前從外面來京的,說是從邊關來的,那邊打仗,跟丈夫逃離邊關的時候失散了,就一路乞討到了京城……如今就住在城外的土地廟裡,平時靠做些頭花編點小物件之類的為生……
“你再跑一趟,問問她們願不願意跟著我做事,如果願意賣身那自然好,不願意的話,就讓她自己去租個院子,編些小東西,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紫薰點頭:“奴婢明兒一早就過去……”
葉小月點點頭,然後就繼續琢磨造紙的事情。
“郡主,其實公子以前也琢磨過造紙術……”紫嫣忽然說了一句,“甚至還弄出過紙漿……”
葉小月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會造紙?”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因為沒看見過成品。”紫嫣搖頭,“但是公子說過燕國的人真是有頭腦,但是大魏人也不差的……”
葉小月的眸光閃了閃,腦子裡忽然就產生了一個想法,如果……讓袁墨寒跟自己一起研究造紙術,一旦成功,那是不是……既然想到了就要做,急忙看了一眼紫薰:“你現在就跑一趟,讓袁墨寒過來見我,越快越好……”
紫薰一愣,但是卻還是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