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外面那是什麼東西？”
男孩踮腳趴在窗臺上，鼻尖幾乎貼上玻璃，手指指著遠處雨幕中那棟熟悉的輪廓。
女人在廚房收拾碗碟，水聲嘩嘩的。
聽見喊聲，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一邊在圍裙上擦著一邊走過來。
“怎麼了？”
她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眯起眼。
雨太大，玻璃上水痕模糊，但她認得那棟樓。
狩夜總部，城南最高的建築。
此刻，它的下半截像是被潑了一大桶暗紅色的油漆。
那紅色正沿著牆面緩慢地、執拗地向上爬，向兩側擴散。
她忽然想起半小時前，電視節目突然中斷，跳出一行緊急通告：
“請所有市民立即返家，關閉門窗，狩夜將——”
話沒說完，螢幕就黑了。
她當時以為是訊號問題。
“媽。”
男孩拽了拽她的衣角：“那紅色的東西......是不是朝我們這邊來了？”
女人沒回答。
她轉身快步走進客廳，抓起茶几上的終端，手指有些發僵地劃開螢幕。
本地論壇已經炸了。
置頂的是一條只有十幾秒的短影片，標題粗黑：
“狩夜總部出事了！！！”
拍攝者顯然離得不遠，手抖得厲害，鏡頭跟著晃。
但畫面卻清楚得讓人脊背發涼——
暗紅色的物質像有生命的苔蘚，正吞噬著總部大樓的牆體。
底下回復瘋狂重新整理：
“我靠，這啥玩意兒？？”
“狩夜是不是在地下搞什麼生化實驗洩露了？”
“樓上別亂說，萬一是新型防護塗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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