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羲本不同意姜蕪在祛除人面鬼這件事情浪費時間，但聽到她開出的條件後便不再阻攔，畢竟有了舒星的幫忙，也算事半功倍。
舒星見姜蕪這麼說便暫時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
姜蕪與睢羲一同下樓，見沛然還在原處坐著，四下卻不見季易的身影。
“怎麼就你自己？季易呢？”姜蕪取了茶杯倒水，“睢羲，要喝水嗎？”
睢羲搖頭，從納袋中取了一包桃酥，開啟後放到了姜蕪面前，“墊墊肚子，或者再去買些吃食。”
沛然眨了眨眼睛，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姜蕪，“我……”
姜蕪見狀點了一下杯中水，抬手彈向了沛然的面門。
沛然周身一震，只覺得有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自眉心湧入，瞬間驅散了他的混沌與麻木，靈臺頓時清明。
姜蕪見狀將桃酥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沛然，要吃些桃酥嗎？”
沛然輕輕地搖了搖頭，“不了，季易他……我也不知曉他去何處了，方才我也不知曉自己怎麼了，也不知曉是何時出現的這個狀態，就像是我感知不到我自己了一般。”
姜蕪偏頭看了睢羲一眼，隨後伸手拿了塊桃酥來吃，“給季易傳訊問問吧，別出次遠門，再有個三長兩短，百衢又要找我麻煩了。”
沛然立刻傳了條訊給季易，詢問他在哪裡，讓他快些回來。
“我已經傳訊給他了，他應該很快便能回來了。”
睢羲起身走到了沛然身後，隨後伸手撩開了他的頭髮，見他後頸上的那張人臉，不動聲色地對著姜蕪點了點頭。
沛然一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並不覺得掌下的皮膚有何異常，“兩位大人，我是有什麼異常嗎？”
睢羲說：“不必驚慌，只是檢查一下你是否被人面鬼附身。”
沛然神情詫異地問道：“人面鬼？修羅也會被人面鬼附身嗎？”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姜蕪吃著手中桃酥，突然想起一事，從袖袋中取出一隻佈滿裂痕的獸蛋，她開啟蛋殼，看著蜷縮在其中擁有赤紅色羽毛的小傢伙，掰了一小塊桃酥餵給了它。
“竊脂？”睢羲看了一眼那隻不過巴掌大的小鳥，模樣像是夜梟，渾身軟趴趴的，連翎羽都未曾支稜起來，“你從何處得來得窈脂幼崽，還是一隻通體赤紅色的？”
竊脂啄了幾口桃酥，抖了抖自己的羽毛，從蛋殼內站了起來。
姜蕪見狀立刻合上蛋殼阻止竊脂飛出來，如實道：“之前殺顒鳥時，從它的肚子中滾落出來的，之前一直在商扶庭內府中養著，太初劍斷時，他便窈脂託付給了我。”
睢羲每聽姜蕪說一句話，額角的青筋就會猛跳幾下，他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所以說，這是商扶庭的東西？”
竊脂見狀立刻揮動的翅膀撲騰了起來，妄圖阻止姜蕪再次將自己關起來，併發出急促地啾鳴聲。
姜蕪抬眸看了睢羲一眼，竊脂趁機從蛋殼中飛了出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竊脂瞪著一雙圓溜溜的黑色雙眸看著睢羲，口中時不時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啾鳴聲。
姜蕪見睢羲面色不對，出聲安撫道：“它不是誰的東西，它屬於它自己，只是不幸被顒鳥吞入了腹中，得到了商扶庭的救助而已。只是一隻小鳥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睢羲垂眸靜靜地看著竊脂，只見它張大了帶著黃嘴的鳥喙，接著一股赤紅色的火焰從它的喉嚨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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