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吃它們，好惡心。”
姜雲玲收起瓷瓶，繼續拉著焰翼往前走，“它們大概是草木與蛞蝓妖的融合體。”
“蛞蝓？”
“就是總是在菜葉子上蠕動的蟲。”
姜雲玲的語氣中帶有幾分抱怨，“一下雨，我種的菜上總會鑽些蛞蝓，這裡這樣陰暗潮溼，有蛞蝓再正常不過。貓族果然有倀氣，且與虎族那隻怪物一樣，是靈器察覺不到的。這樣奇怪，讓我感覺好像有兩種倀氣。”
地上草木與蛞蝓融合得青白之物正緩緩消散。它似是將整根草木揉碎重塑，荊棘纏繞著半透明的軟肉，尖刺嵌入黏膩的表皮，滲出黑色的黏液。
而那些與花相融的，同類相食，將其他的草木絞成綠色的漿液，嵌在肉裡的花瓣翕張開合，滲出帶著腐臭的花蜜。
姜雲玲隨意瞥了一眼，不再細看。
“你很聰明。”
二人走在密林深處，焰翼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焰翼。”
姜雲玲偏頭去看他，嘴角撇了撇，“你是被從前的師尊附身了嗎，今日有一股別樣的深沉。”
她伸手嚮往常一樣去揉他的臉，指尖才觸及到他面頰，他又倏然一滯，握著她的手力道更緊了幾分。
九條貓尾在迷霧中乍然顯現，很快纏上姜雲玲的腰與四肢，將她包圍了個遍，且愈纏愈緊，還有一條試圖鑽入裙襬。
“焰翼，你要悶暈我嗎！”
姜雲玲費力伸手將那條不安分的尾巴抽了出來，“這是別人的地盤，最近已經修得夠多了，且方才我們才被一堆蛞蝓怪纏，你別學它們......”
迷霧中的焰翼沒有方才半點冷靜之色，一對貓耳從他的髮絲中瞬間躥出。他倉促後退，使勁去召他的貓尾。
貓尾並不聽話，收回幾條後，腰間與手腕上的並不願回去，他動手拍了它們幾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姜雲玲。
沒有那些纏人的草木，四下靜得出奇。這樣安靜的氛圍，姜雲玲能清晰地聽見焰翼大口的喘/息聲。
“焰翼控制不住靈力嗎？”
姜雲玲放平自己的裙襬，想要去探他靈臺，卻被他抓住手。
“沒有......”
焰翼腳步快了幾分，“繼續走吧，路挺遠。”
她聽見他舒了一口氣，以及強烈的心跳聲。
姜雲玲泛起一絲疑惑。
焰翼向來是條不要臉的龍，眼下這個時候，怎麼不像往常那樣和她侃幾句？
二人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四下再也不是密林，而是長勢喜人，幾乎到姜雲玲半腰的草。
枯黃的草擋在他們面前，並沒有任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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