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何長盛,從林青雲的辦公室出來,整個人就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之後,將門關上,手哆哆嗦嗦地點燃了一根菸,放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這才算是恢復了一些。
他突然有種腦子一片空白的感覺,他的確做夢也沒有想到,林青雲突然和他攤牌,他其實算不上是薛偉忠陣營的鐵桿,頂多也就是比邊緣人物好一點。
但是現在,林青雲的一席話,已經將他推在了風口浪尖,變成不進則退的居民,你叫他如何決斷?
林青雲說得很明白,如果他不選擇林青雲,那麼他肯定會被撤掉,林青雲這麼強勢,薛偉忠會為了他和林青雲硬剛嗎?更何況林青雲現在的手裡還抓著薛偉忠那邊幾個人的事情隱而未發?
但是如果薛偉忠不願意為他出頭的話,那他就成為了一顆棄子。
想到這裡,他不由冷汗直冒。
關鍵是他能夠選擇林青雲嗎?如果選擇了林青雲,林青雲不可能將他當心腹,畢竟林青雲對他的底細已經是一清二楚了。
而且他一旦投靠林青雲,那麼薛偉忠那邊勢必會要狠狠地懲罰他這個背叛者。儘管林青雲夠強勢,但是薛偉忠卻是盤踞武陵縣這麼多年的地頭蛇,兩個人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那麼自己沒有死在林青雲的手裡,極有可能死在薛偉忠的手裡。
現在的局勢還真是有些進退兩難了,何長盛將自己的手指伸進頭髮裡狠狠地撕扯著,希望能夠從疼痛尋找到靈感來。
猛地,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老書記於冠華,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跟了他那麼多年的人,雖然自己不是他的人,但是自己也沒有壞過他的什麼事,現在只有請他來為自己指點迷津了。
想到這裡,他立即就掏出了手機,也許是太激動了,居然幾次差點將手機掉在地上,好不容易找到號碼撥打了於冠華的手機,手機通了,他立即說道:“於、於書記,我,我是長盛啊!”
得到了於冠華的回覆之後,他才繼續說道:“於書記,您在哪裡?我,我有點事情想當面請教您!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之後,何長盛趕緊整理了一下妝容之後,趕往於冠華的家裡。
“何主任,現在是上班時間,現在新書記已經上任,你怎麼還來找我這個退了休的老頭子?”於冠華讓何長盛進屋之後問道。
“老書記,您,您看在我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吧!”何長盛可憐巴巴地朝著於冠華打著拱手。
“呵,何主任,你這是幹什麼?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你是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你還要我來救你?我沒有找你多關照就不錯了!”於冠華隱約猜到了他的來意。
“是真的!老書記,我就不瞞您了,您也知道,我,我,就是一個被邊緣化了的人物,承蒙您關照,讓我在這個位置上搞了這麼多年,但是現在林書記來了,我,我,我……”何長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於冠華緊緊地盯著他,儘管他想到了何長盛來的可能性,但是他也不得不防,畢竟他偷偷地呵林青雲見了面,而且自己沒有離開武陵縣,薛偉忠對他也是有些提防的,最擔心就是他和新來的林青雲攪合在一起,這對他們還是影響很大的。
何長盛是薛偉忠的人,雖然不是心腹,但畢竟是聽他指揮的,如果安排何長盛過來套自己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於冠華和薛偉忠打交道這麼多年裡,自然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何長盛見他這個模樣,趕緊就站了起來,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然後又將衣服解開,說道:“老書記,我真的是請您來救命的,絕對沒有其他的目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讓我不得好死!”
“何主任,不必如此,不過我也是小心為上!”見他這個樣子,於冠華相信了他,他來到窗戶邊,確認外面沒有人,又打開了房門看了一下,也沒有人,這才帶著他來到書房說道:“何主任,你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確定我能夠幫你,而且我說的也僅供你參考,你自己要考慮好了,我就是一退休的老頭,就是憑著在武陵縣的感情,所以在這裡呆一段時間,你可別什麼事情將我給繞進去!”
這傢伙還真夠小心,首先將話給說死了,免得被人拿住了話柄,不過這也正常,他在這裡如履薄冰這麼多年,現在到了點,也算是安全著陸,沒有必要將自己再給搭進去。
“老書記,是這樣的,”何長盛於是將今天林青雲和他攤牌的事情說了一遍道:“老書記,我在薛縣長那邊也就是那樣,現在林書記又對我攤牌了,無論怎麼選,我都是死路一條啊,老書記,求您給我指條明路!”
於冠華心裡想著這個何長盛果然是來找自己求救而來,只是沒有想到林青雲居然如此大膽,直接就和何長盛攤牌了,看來他也是看準了何長盛這個人兩邊都不得勢的狀況,想清理一下自己身邊的隱患了。
只是這樣一來,這就逼著薛偉忠加快行動了,難不成他已經掌握了薛偉忠這邊的證據不成?這不可能啊,現在縣裡面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動啊!今天庸城市常務副市長上任,難道因為他?這不可能!於冠華馬上否定了。就算他和新上任的高遠平很熟,但是一個高遠平剛來並不能給他多少的支援,而且高遠平剛來的處境也不好過,更加不可能來對他支援什麼。
只有一種可能,林青雲故意這樣,既敲山震虎,又表明自己的意思,要麼就支援自己搞發展,要麼就直接開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於冠華越來越佩服林青雲了,他是絕對不敢這樣做的。
“何主任,你這個不需要問我啊,你自己做出決定就可以了,你可以將林書記跟你說的,直接和薛縣長說就是,你是他罩著的人,他自然會給你一條明路。”於冠華眼神一閃,隨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