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熊的話說得兄弟倆心肝一顫,臉色瞬間蒼白下來,眼神驚恐,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見過那些被打斷腿還要幹活的礦工。
活得行屍走肉不夠形容那些人的慘。
那些人像個牲畜一樣活著,渾身沾滿汙穢。
趴在地上移動,趴地上吃飯,耳邊充斥著礦場監工的嘲笑、謾罵,時時刻刻被侮辱、欺壓。
死亡對他們來說也許是最好的解脫,可偏偏他們身為人類,有求生欲,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想活,活不好。
想死,不敢死。
即便人都瘋了,那些人也能用鞭子將瘋子訓練成聽話的機器。
瘋,不代表不會痛。
他們倆在圈子裡見過、聽過不少折磨人的手段,以往沒沾染到他們身上,他們對此也是一笑了之,不予評價。可當他們成為了被欺辱的一員,才知道那有多痛苦。
對兄弟倆來說,那就是一個人間煉獄。
“嗤——”
丁熊的嗤笑打斷兄弟倆痛苦的回憶。
“你倆在心疼那些礦工?”
“哈。”
他像是知道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臉上有冷笑,有對兄弟倆的鄙夷,以及大仇得報的暢快。
溫奕功憤怒捶地,斥責道:“你有沒有一點良心?他們都那麼可憐了,你還笑!”
聽到兄弟倆可憐那些礦工,丁熊滿臉怒意地看向兄弟倆:“可憐?他們可憐,那誰來可憐那些被他們販賣過來的人!”
“什麼意思?”兄弟倆聽得一臉迷茫。
“你們心中可憐的那些人,都是人口販子,最後落在礦場人手裡,不過是黑吃黑的結果。”
“普通老百姓被抓了會有親屬報警,有麻煩。”
“可這些本來就做著黑色生意的人就不同了,即使死在外面,他們的親屬也不會敢報警。”
“因為一旦報警,這些人做的事情就瞞不住。”
“這些人死了不要緊,他們的親屬卻會成為所有受害者憎恨的物件,且直系親屬還斷了往上走的路。”
丁熊冷笑著打破兩人的天真:“那些像你們一樣被抓過來、被綁架販賣過來的普通人早就承受不住各種凌辱死了,屍體被礦場拖去餵狗,哪裡能活到現在。”
兄弟倆聽得臉色晦暗,溫奕功握緊了拳頭,憤憤道:“那你呢,你也是人販子,所以才能活到現在?!”
如果丁熊真是人販子,那他們倆估計就是他帶出來的擋刀、轉移視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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