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愷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虛衍畏之如虎,不代表本殿主也需仰其鼻息。”
龍愷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傳令下去,即日起,虛空殿進入備戰狀態。所有防禦陣法全部開啟,外圍哨卡加強警戒。另,雲沐,你親自帶人,將庫房中所有可用於提升戰力、修復傷勢的物資清點出來,分發下去,有功之人,優先供給。”
“是,屬下遵命!”雲沐精神一振,立刻領命。龍愷此舉,既是備戰,亦是進一步收攏人心,鞏固權位。
“炎融。”
“屬下在!”炎融身軀一顫,連忙應道。
“你執掌煉器堂,殿內所有攻擊、防禦符籙、法器的煉製均由你全權負責。本座不管你用何方法,十日之內,產出需比平日增加三成。若有延誤,你提頭來見。”
“是!屬下必定竭盡全力!”
炎融額頭滲出冷汗,連忙保證。
龍愷揮袖令眾人退下,唯獨留下雲沐。
走下主位,來到殿門處,看向外界那永恆暗紅、懸浮著無數破碎世界殘骸的死寂天空。
“雲沐,你可知本座為何不暫避鋒芒,反而要與那鬼使硬碰硬?”
雲沐沉吟片刻,謹慎答道:“殿主是想……立威?”
“不錯。”龍愷眼中寒光閃爍,“虛空殿由我接掌,訊息外傳,定有窺伺之輩。唯有行以雷霆手段,斬滅來犯之敵,方能震懾四方宵小,站穩腳跟。幽冥地府勢大,正因其勢大,若連他們的鬼使都折在我手,其他勢力想要動我虛空殿,便需掂量掂量代價。況且……”
龍愷頓了頓,感受著體內蠢蠢欲動的力量:“壓力亦是我輩突破的最佳契機。本座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磨礪鋒芒,提升修為。”
回到虛寰院靜室。
龍愷心念一動,識海中的青銅盒子微微震顫,散發出一絲微涼的月華道韻。
幾乎同時,靜室外傳來雲瑤輕柔的聲音:“殿主,您找我?”
“進來說話。”
雲瑤款步而入,今日她換了一身素白宮裝,更襯得肌膚如玉,只是眉眼間仍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鬱。
她體內那絲與青銅盒子隱隱共鳴的血脈氣息,在龍愷感知中卻是愈發的清晰。
“坐。”
龍愷示意她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直接問道,“雲瑤,你體內的太陰血脈,近日可有何異常感應?”
雲瑤嬌軀微顫,似未料到龍愷會問這話。
她猶豫一瞬後,終究不敢隱瞞,低聲道:“回殿主,近日……尤其是夜深人靜之時,晚輩確能隱隱感知到,在極遙遠處似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月華清輝在召喚,方位大致在‘寂滅荒原’方向。只是感應極其微弱,彷彿被層層空間與煞氣阻隔。”
“寂滅荒原……”
龍愷記下這個地名,與虛衍記憶碎片中得到的關於“月神天”可能墜落的區域有所重疊。
再伸手,掌中的青銅盒子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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