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龍愷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灰色的眸子中,彷彿有無盡星河在流轉,深邃而平靜。
“龍某修為,確因燃道種而損,但只要些許時日便可恢復。”
龍愷言語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因為,他這並非狂妄,而是有這能力。
殿內這些人,十八境的都沒有幾個。自己一旦恢復,稱得上是半步二十一境,誰能與自己並肩?
“至於心性……”龍愷的聲音微微低沉,卻更加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道碑傳承,龍某可捨身承受。塔內浩劫,強敵環伺,龍某可燃道種獻己身,引道碑衛鎮罪塔。”
龍愷一字一句,平靜地回溯著那些生死一線的經歷。
沒有激昂,沒有悲壯,只有一種歷經生死的沉靜。
“初心為何?不過是守護心中所念之人,所珍之物,所承之道而已。此心於血海未改,於道碑未移,於浩劫亦未變。”
龍愷看向刑無赦,“刑長老可曾於絕境之中,抉擇過犧牲與守護?可曾於道途將絕之際,感受過傳承之重、期望之深?本聖子,經歷過。此等經歷所淬鍊之心性,刑長老以為可堪承載一教之重否?”
平靜的話語,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那些質疑的目光開始動搖。
是啊,心性並非只看年齡與閱歷,生死間的抉擇才是淬鍊道心、印證心性的最好試金石。
面前這位聖子,所經歷的所承受的所選擇的,恐怕遠超在場許多長老一生之總和!
刑無赦面色微微變幻,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合適言辭。
因為龍愷所言皆是事實!
讓他這個慣於以勢壓人的執法長老,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再者而言,”
龍愷並未窮追猛打,語氣反而緩和下來。
“教主師尊遺命,讓本聖子暫代教主之職,主持道域事務,而非立刻正式繼位。此中深意,想必在座諸位皆能體會。”
“龍某資歷淺薄,經驗不足,正需在諸位前輩的輔佐、指點下,於這處理道域千頭萬緒的實務之中成長。待修為穩固,對道域事務亦有足夠了解,做出足夠功績之後再行正式繼位,方是穩妥之舉,亦是對道域、對歸墟道主道統負責。”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姿態也是放得極低。
同時,也隱含地點出,他這只是暫代,最終能否正式繼位,還要看其未來的表現與功績。
這無疑大大降低部分保守派的牴觸心理。
果然,此言一齣,殿內氣氛明顯緩和許多。
不少原本持中立或觀望態度的長老,都在微微點頭。
看向龍愷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認可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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