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龍愷才稍稍心安。
自己現在這修為，在這起源大陸，或許才真正算是有幾分自保之力。
“莫師姐，我們走。”龍愷伸手扶住莫離，朝趙府大門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龍愷停在原地。眉宇間，泛起濃濃的殺意。
“沒完沒了是吧？”
就在龍愷心中暗忖時，一道聲音也在耳邊響起。
“走？你們還想走？”
“桀桀桀……你們滅了趙家，現在還想走到哪裡去？死在這裡，和我趙家的人埋在一起，難道不好嗎？”
這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陰惻惻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墳地裡漚了百年的腐臭味，聽得人後槽牙都發酸。緊接著，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地面像是被人用刀子割開一道口子，一道黑影從地下“漂”出來。
腳尖離地三寸，袍角紋絲不動。
黑袍頭上的兜帽壓得極低，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只露出一雙眼。
那不是人的眼睛。
灰白色的，沒有瞳孔，像兩顆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死魚眼球，盯著你看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
“好一個雞犬不留！你小子的殺性是真重啊！”
黑袍人雙臂張開，袖袍無風自動，周身湧出的氣息不是殺氣，而是死氣。
“小崽子，你殺我趙家滿門，今天便用你這身血肉筋骨來祭奠他們的亡靈，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每說一個字，周圍的空氣就冷上一分。等他說到後面，地面上竟有細小的冰霜以他為中心向外蔓延，連陽光照到他身邊都像是被吞噬了。
龍愷沒有說話，只是鬆開莫離，示意她退後。
“半步馭道境。”
龍愷眯起眼睛，像野獸嗅到獵物一樣。
這人的源力波動很怪，比自己見過的雷萬鈞還要凝練，但也更加詭異。顯然，他修的不是正道功法。
黑袍人身側，四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這四個人站位的間距分毫不差，像是用量尺量過。
個個一身緊身黑衣，面上戴著沒有任何表情的青銅面具，露出的脖頸和手腕上隱約可見暗綠色的紋路，像是什麼蠱蟲在皮膚下游走。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眼睛。
眼眶裡有眼珠，但那眼珠不會轉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渙散，沒有焦距，沒有神采，像四具披著人皮的木偶。
八階入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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