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沒走錯方向,那裡應該就是葬道人所在的位置。”龍愷望著那座孤峰,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抬起右手,掌心暗金符文閃爍,造物鐘的虛影緩緩浮現。
鐘體震顫,發出一道極輕的嗡鳴聲。
也就在這時,海面上,一道暗灰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屠戮者追來了。
而且這一次不是一臺,而是三臺。
三臺暗灰色的金屬巨獸從海面下升起,呈品字形將整片海岸封鎖。它們的炮口同時充能,暗灰色的能量在炮管內凝聚,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頻嗡鳴聲。
更遠處的天際盡頭,一道蒼白的裂隙正在緩緩撕裂。
審判者也已然降臨。
龍愷身後,那座孤峰的峰頂,茅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內開啟。
一道佝僂的身影,拄著一根枯木杖,從屋內緩緩走出來。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透過虛空,落在龍愷身上。
繼而,一道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枯骨的聲音,直接傳入龍愷識海中。
“你終於來了!可惜你帶來的麻煩也太多了!!”
龍愷聽得心頭一愣,朗聲道:“晚輩龍愷,特意來此有事求教!”
“求教?”
那佝僂身影發出一聲嗤笑,“你體內藏著一口能滅世的鐘,屁股後面跟著虛空神殿養的機械狗,還有噬靈獸對你虎視眈眈。這個時候,你是來求教的還是給老夫帶來殺身之禍的?”
頓了頓,他抬起手,手中木杖朝海面一點:
“想要求教也可以,先把那三條機械狗解決掉,你才有資格和老夫談。”
龍愷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著那三臺屠戮者。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生生作痛。
再轉頭,龍愷的目光死死鎖在峰頂那道佝僂身影上。
葬道人拄著枯木杖,站在茅屋前,衣衫襤褸,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破布拼湊而成。但他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洩,連海風掠過他身側時都會自然而然地繞開。
不是被彈開,給人的感覺,是這引起海風不願意觸碰他。
“前輩。”
龍愷上前一步,拱手,“晚輩龍愷,是來求見葬道人的。”
“老夫就是葬道人。”
“但是,你求的不是見老夫。而是求老夫教你怎麼用那口鐘,好讓你能拿它擋住虛空的狗而不會毀滅諸天萬界,對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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