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看到他退，龍愷露出一抹詭笑。
“趙無極，你現在是很強，但也就這樣！！”
“大人——”
不遠處，張猛趴在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著龍愷。他能感應到，龍愷的氣息正在衰弱。
龍愷沒有回頭理他。
“趙無極！今天你走不了，我說的！！就算是城主大人現身，他也救不了你。”
“是嗎？那你不妨來攔攔我，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趙無極繼續退，腳下的空間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漣漪中心裂開一道極細的黑色縫隙。
黑色縫隙在他腳下迅速擴大，從一線變成一尺，再變成一丈。
縫隙另一頭，能隱約看到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亂流，像無數條透明的蛇在交錯遊動。
“龍愷。”
趙無極站在縫隙邊緣，半邊身子已經沒入黑暗，他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冷笑。
“你輸了！這次，你輸得徹底，我不殺你。但下一次，我若不願意，你想死都難。”
說完，他整個人向後一仰，徹底沒入裂縫中。
裂縫在他消失的瞬間猛然合攏，龍愷站在那裡，看著趙無極消失的地方。
風停了。
血冥海的海面重新恢復那種死寂的黑色鏡面。
海骨王的幽藍火焰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巨大的骨骼正在一寸一寸地風化——從指尖開始，變成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海風中。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慌。
龍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肌膚下的金色紋路一條接一條地暗淡、消失。
試著調動一絲天道真力。
沒有回應。
不是真力枯竭，而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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