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來的？” 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玻璃。
龍愷沒有放鬆警惕，暗金色的雷光在掌心若隱若現，一旦對方有異動，龍愷保證自己能及時讓他聽一聲響的。
“你是誰？”
“我？”
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笑，“一個和守門人一樣倒黴的傢伙。只不過，我比它聰明。我沒有選擇在這裡當看門狗，而是選擇有尊嚴地活下去。”
他緩緩抬起頭，長髮從臉側滑開，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讓龍愷瞳孔驟然一縮。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整個眼眶裡只有兩輪旋轉的暗銀色旋渦。
看在眼裡，龍愷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你是天魔族？”
“曾經應該是！！”
“在被扔進來之前，我是天魔。但現在，我只是九幽獄第七層的一個不想死的囚犯，和這些骨頭一樣。”
他抬起暗銀色的左手，隨意地搭在一根骨骼上。
那根骨骼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感受到某種上位存在的氣息，然後安靜下來。
“你身上有造物鐘的味道。”那人再開口，“所以，你不應該被他們鎮壓，小傢伙，你不會自己誤入這裡的吧？”
龍愷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那人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十萬年了，居然讓我見到一個自尋死路的倒黴蛋。”
“十萬年？”龍愷捕捉到了這個時間。
“嗯，大概吧。”
那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這裡，時間沒有太大的意義。你可以是昨天來的，也可以是十萬年前來的。反正結果都一樣，都是出不去。”
說著他轉身，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跟我走吧，小傢伙。如果你不想成為那些東西的晚餐的話。”
龍愷站在原地權衡了一秒便跟上去。
就算對方是天魔，但這裡不是天道界，自己沒必要和他喊打喊殺的。
再說，和他一起，至少能說說話。
“喂，我叫龍愷，你叫什麼？”
“我？”那人頭也不回，“時間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記得被扔進來的時候，他們叫我元魔。後來那些骨頭叫我魔瘋子。要不，你喜歡哪個，自己挑一個叫？”
“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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