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曦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停留在浮浮沉沉的茶葉上。
“順德皇兄,前方是個坑,我們卻不能不跨,跨過去了,一切皆好,跨不過去,萬事皆休。”
順德帝姬有些激動:“我們可以繞路啊!走官道雖然慢了些,但到底是腳踏實地,我們的將士還有的放矢,可以反抗。若在水裡,她們縱然有萬般手段,萬一對方破釜沉舟,前方的將士應該怎麼辦?”
姬紫曦狠狠地閉了閉眼:“順德皇兄,繞路邊境根本撐不到我們送糧過去。”
順德帝姬不相信的道:“怎麼可能,繞路最多十餘天就可抵達。”
姬紫曦搖頭:“來不及了,昨天剛收到密報,邊境那邊的糧草最多還能堅持三天,這還是有好心人捐了三萬石糧草的情況下,皇兄,我們別無選擇。”
順德帝姬彷彿脫力般靠在石桌上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姬紫曦何嘗不知道此去危險重重,但她身負皇命,又心繫邊境百姓,只能咬牙前進。
她看向順德帝姬,緩聲道:“皇兄,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制定應對之策。我已派人傳令沿路各州府衙加強戒備,同時也會加派人手保護運糧隊伍。至於水路上的敵人,只能見招拆招了。”
順德帝姬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姬紫曦所言不假。二人不再言語,心中都沉甸甸的。
時間不等人,姬紫曦也沒有時間在這思考那些還未發生的事情,做了一會兒,與順德帝姬想了幾個方案,就又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將袁不莒和裴湘等人叫來,姬紫曦將目前的情況告訴了二人。
“此事,裴統領,袁將軍可有對策。”
袁不莒率先道:“水匪大多晚上行動,需多備些弓箭和火把。”
姬紫曦點頭,看向裴湘。
裴湘道:“屬下認為,可備些石子用筐封住託在水裡,若水匪潛伏在水裡,丟石子應該能擾亂對方。”
“此法也不錯。”姬紫曦道。
“孤也有幾個法子,其一,讓柳大人立即去組織老百姓扎稻草人,一文一個越多越好。”
“其二,去購買長繩,越多越好,將長繩分發給每一個士兵,讓她們將自己的武器綁在長繩上,長繩另一頭綁在手臂上,讓大家根據自身力量,選擇用長繩控制武器殺人的最合適長度。”
“其三,去挨家挨戶收集草木灰,用防水紙包裹起來,再用稻草裹住綁在船底最薄弱的地方。若是找不到防水紙,就去書店買最便宜的草紙,將油煎熱了,將紙放在油裡浸溼,再撈起來曬乾。曬乾來不及就用小火烤。”
聽了姬紫曦的話,二人一陣佩服,袁不莒道:“太女殿下大才。”
裴湘也緊跟著道:“太女殿下英明,屬下敬佩不已。”
姬紫曦沒有理會二人的馬屁,又道:“再去準備足夠的繩子,吩咐所有漁船必須按順序出發,緊跟第一艘漁船的速度,不可掉隊,不可速度過快。待到晚上,你們悄悄用繩子將每一艘漁船頭尾相接,這樣,若是哪艘漁船遇到危險,也能及時馳援,若是有漁船著火,也能立即斬斷繩子保全其他漁船。”
不等兩人拍馬屁,姬紫曦繼續道:“去準備空心草,每個將士發兩根,告訴她們,若是情況危急,就含著空心草跳湖求生。”
袁不莒與裴湘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抹驚訝和欣喜,有了這些準備,她們面對水匪的勝率又增加了幾成。
二人同時道:“太女殿下英明。”
“都安排下去吧。”姬紫曦吩咐道,“另外,告訴士兵們,此次剿匪只是其次,只要將水匪打退即可,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儘快將糧草運往邊境。”
袁不莒和裴湘領命而去,開始著手準備各項事宜。姬紫曦則站在船頭,凝視著遠方的水面,心中暗暗祈禱這次水上運糧能夠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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