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成功地利用那株千年鐵杉的粗壯主幹,讓這必殺一劍擦身而過!代價是慘重的,劇痛幾乎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強行穩住身形。
幾乎在同一剎那,右後方傳來“噗噗噗”三聲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極其尖銳、彷彿無數細小金屬絲被同時繃斷的“嘣”聲!那三塊灌注了沈君澤精純內力的燧石,如同燒紅的烙鐵,精準地嵌入鬼面藤核心的古老樹瘤凹陷。
這劇毒妖藤受到刺激,瞬間暴怒!無數佈滿倒刺的粗壯藤蔓如同活過來的巨蟒,瘋狂地絞動、抽打!其中一根主藤,恰好帶著沛然巨力,狠狠抽中了第二道螺旋而至的碧綠劍光!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碧綠劍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那圓融的螺旋軌跡被這蠻橫的物理抽擊打得一偏,速度驟減,劍芒也黯淡了三分,險之又險地從沈君澤右肩上方半尺處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妖藤的汁液和斷裂的倒刺四處飛濺,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而頭頂那道勢大力沉、覆蓋範圍最廣的碧綠劍光,則帶著隆隆風雷之聲轟然壓下!沈君澤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因劇痛而遲滯的瞬間,做出了一個看似自殺的舉動——他猛地向後仰倒,同時右腿灌注了十二成的內力,如同鐵鞭般狠狠向上撩起,踢向頭頂一塊因之前劍氣斬擊而搖搖欲墜的巨大鐘乳石!
轟隆!
巨石應聲而落,帶著萬鈞之勢,正正砸向那道垂直壓下的劍光!巨石與劍光猛烈碰撞,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碧綠劍光雖然瞬間將巨石斬為兩段,但其勢也被這沉重的一擊阻滯了剎那,劍芒明顯一暗。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剎那!
沈君澤的身體如同沒有骨頭一般,在溼滑的地面藉著後仰之勢和碎石砸落的衝擊波,如同泥鰍般貼著地面滑了出去!沉重的斷石擦著他的後背轟然砸落在地,濺起大片的泥漿和碎石。那道被阻滯的劍光最終只在他剛才仰倒的位置,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劍坑,泥漿和碎石四射。
電光火石之間,三道絕殺劍光,竟被他以凡人血肉之軀,結合環境、算計、以及近乎自殘的方式,險之又險地盡數避開!
代價是沉重的。左肋下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湧出,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後背被碎石劃開無數細小的口子,火辣辣一片。強行催動內力進行極限推演和爆發,更是讓他的太陽穴如同被重錘猛擊,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鋼針在顱內攪動。
他單膝跪在泥濘中,右手死死捂住肋下的傷口,指縫間鮮血不斷滲出,滴落在紫黑色的泥漿裡。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啞聲,嘴角不斷有新的血沫溢位。汗水混合著血水和泥漿,從他額角滾落,劃過蒼白如紙的臉頰。
“呵……咳咳……”
沈君澤抬起頭,透過被汗水、血水模糊的視線,望向半空中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臉上竟艱難地扯出一個混合著痛楚與嘲諷的弧度,“修士……大道?咳咳……不過如此……”
半空中的青衣修士,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淡漠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他看著下方那個在泥濘血泊中掙扎,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挺直脊樑的凡人男子,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清晰的驚異,隨即又被更深的、如同寒冰般的殺意所覆蓋。
“凡俗武技,竟能窺得一絲天機軌跡?倒是小覷你了。”
他的聲音比周圍的紫霧更加冰冷,“可惜,螻蟻終究是螻蟻。既然你不願獻祭我族,那此處,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青衣修士不再廢話。他懸浮於翻滾的紫霧之上,雙手驟然抬起,在胸前結成一個極其繁複玄奧的法印。
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指尖流淌出絲絲縷縷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靈光,如同活物般在法印間穿梭、交織。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靈壓,如同無形的深海巨浪,轟然降臨!
下方,瀰漫的紫霧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驟然劇烈地沸騰起來!不再是緩慢地流動,而是如同無數條狂暴的紫色巨蟒,瘋狂地扭動、盤旋、匯聚!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臭味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僅僅吸入一口,沈君澤就感覺肺部像是被無數細小的毒針狠狠扎刺,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猛烈襲來,眼前景物一陣模糊搖晃。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傷口流出的鮮血,在接觸到那變得異常活躍的紫霧時,竟然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顏色迅速變得暗沉發黑!
“噬魂毒瘴,蝕骨銷魂!”青衣修士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能死在‘萬毒蝕心陣’下,也是你這凡人的造化!”
他指尖最後一道靈光打入法印核心。嗡!一聲沉悶的震鳴響徹這片被紫霧籠罩的死亡林地。地面開始微微顫動,無數細小的碎石在泥漿中跳動。
那些瘋狂匯聚的紫霧,顏色由深紫迅速向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墨紫轉變,濃度急劇提升,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毒液!霧中隱隱浮現出無數扭曲痛苦、無聲嘶嚎的怨魂虛影,它們貪婪地汲取著毒瘴的力量,散發出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陰寒死氣。整個空間的光線驟然黯淡,彷彿墜入了九幽黃泉。
恐怖的靈壓混合著致命的劇毒瘴氣,如同一個不斷收緊的死亡絞索,牢牢鎖定了下方單膝跪地的沈君澤。他周身的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彷彿要將滾燙的岩漿吸入肺中。
皮膚傳來強烈的灼燒感和針刺感,裸露的傷口處,血肉在毒瘴侵蝕下開始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邊緣甚至有細微的壞死跡象。
”……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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