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天風城的路上,氣氛沉默而壓抑。墨溟閉目養神,木蒼真人等人也各懷心思。沈君澤與月華化身並肩而立,暗中以神識交流。
“這墨溟老怪,看似公允,實則處處偏袒,引導輿論,想坐實我靈月谷‘內部出問題’或‘有責’。” 沈君澤傳音。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心中有鬼,或者說,玄冥宗脫不了干係。” 月華化身回應,“接下來天風城、碧波城、赤巖城,他們必有佈置,不會讓我們順利查驗。尤其是那幾枚‘問題丹符’和‘受害者’,恐怕已遭毒手,或動了手腳。”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他們敢動手腳,就必然會留下破綻。我們需以雷霆手段,在他們毀滅證據或進一步害人之前,拿到關鍵線索。” 沈君澤眼神堅定。
雲舟速度極快,不過半日,便抵達了天風城。
天風城劉家,府邸奢華,但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劉家長老劉洪,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正躺在密室寒玉床上,面色青黑,七竅有淡淡黑氣溢位,周身靈力紊亂,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心魔反噬”極為嚴重,已陷入昏迷。
劉家家主劉元昊早已等候在此,臉上帶著悲憤與焦慮,見到眾人到來,尤其是看到墨溟,如同見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哭訴:“墨溟長老,各位道友,你們可要為我劉家做主啊!洪長老他……他使用了從靈月商會購買的‘靜心丹符’後,便突然發狂,神識錯亂,心魔叢生,若非族中幾位長老聯手鎮壓,恐怕早已走火入魔!如今雖勉強穩住,但心魔已種,修為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他指著旁邊玉盤上,一枚同樣焦黑、但符文呈現詭異暗紅色的丹符殘片:“便是此符!靜心丹符,本該是守護心神,抵禦心魔的,卻成了引動心魔的禍根!靈月谷,其心可誅啊!”
木蒼真人等人紛紛上前檢視劉洪傷勢,又看了看那枚暗紅殘符,皆是面露“憤慨”。
墨溟也上前,以神識探查劉洪狀況,又看了看那殘符,眉頭微蹙:“此符……蘊含一股極為陰邪、挑動人心的‘惑神之力’,與靜心寧神之效完全相反。而且,其中似乎還摻雜了某種能引動修士內心執念、恐懼的‘引魔香’成分。歹毒,著實歹毒。”
他看向沈君澤和月華化身:“沈少主,仙子,此符……又當如何解釋?”
月華化身上前,如法炮製,以月華之力探查。片刻後,她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此符……確係偽造,且手法更為詭異。其模仿的,是我靈月谷‘上品靜心丹符’。但偽造者似乎對‘惑心’、‘引魔’之術極為精通,在符籙核心,以‘亂魂花’花粉、‘夢魘獸’骨髓為引,構建了一個微型的‘亂神引魔陣’。一旦激發,此陣便會引動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並將其無限放大,誘發心魔。此等手段,已非尋常符師能為,定是精通神魂攻擊、乃至魔道符法的邪修!”
“至於劉長老的傷勢,” 月華化身看向昏迷的劉洪,指尖一縷月華之力輕柔地探入其眉心,“心魔已深種,且被那‘亂神引魔陣’的殘餘力量糾纏,尋常清心之法難以根除。需以至陽至正、或至清至靜之力,輔以安魂定魄的丹藥,徐徐圖之,方有希望。”
“能治嗎?” 劉元昊急切問道。
“可一試,但需時間,且劉長老自身意志也至關重要。” 月華化身道。她雖有救治之法,但不會輕易許諾。而且,她敏銳地察覺到,劉洪體內除了心魔和那“亂神引魔陣”的殘餘力量,似乎還有另一股極其隱晦的、外來的陰寒靈力,在暗中侵蝕其魂魄,加重著心魔!這絕非丹符反噬所能解釋,倒像是……有人在他受傷後,又暗中下了毒手!
月華化身心中凜然,不動聲色,只是暗中將此發現傳音給沈君澤。
沈君澤眼神一冷。果然!他們不僅偽造丹符陷害,還在事後繼續加害受害者,以坐實“丹符之害”,並防止受害者被救治後說出真相!
“劉家主,” 沈君澤忽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劉元昊,“劉長老受傷後,除了貴府之人,可還有外人接觸過他?特別是……精通醫術或神魂之術的?”
劉元昊一愣,下意識看向木蒼真人,眼神閃爍了一下,道:“這個……洪長老受傷後,一直由族中供奉和幾位交好的道友照看,並無特別之人接觸。沈少主何出此問?”
“沒什麼,隨便問問。” 沈君澤不再追問,但心中已有數。劉元昊方才那一眼,已說明問題。看來,劉家與百草門、玄冥宗,勾連頗深,甚至可能參與了此次構陷。
“既然仙子有法可治,還請仙子慈悲,救救洪長老!” 劉元昊轉向月華化身,懇求道,但眼神深處,卻並無多少急切,反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月華化身點頭:“我需一處靜室,為劉長老施術。期間,不得有任何人打擾。”
“這……” 劉元昊又看向木蒼真人和墨溟。
木蒼真人道:“救治傷者要緊,自然可以。不過,為防萬一,還是由我與符靈子道友,在外為仙子護法吧。” 他這是要監視。
“不必。” 沈君澤踏前一步,擋在月華化身身前,冷聲道:“我靈月谷救治傷者,自有規矩。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劉家主若信不過,可不治。”
氣氛瞬間凝滯。
墨溟深深看了沈君澤一眼,緩緩道:“沈少主多慮了。木蒼門主也是好意。不過,既然仙子不喜打擾,那便依仙子。劉家主,安排一間絕對安靜的密室,任何人不得靠近。老夫在此坐鎮,倒要看看,誰敢生事。”
他以元嬰後期的威壓,隱隱籠罩全場,既是震懾,也是表明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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