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靈通的勢力,更是從各種渠道,挖出了更多內幕:玄冥宗覬覦丹符之利,暗中與海妖族、影殺樓等勢力勾結,對靈月谷乃至姬家多次下黑手,丹符之禍不過是其中一環……種種傳聞,虛實混雜,卻將玄冥宗推到了風口浪尖,更將靈月谷和沈家塑造成了“忍辱負重、終揭陰謀”的正面形象。
靈月商會各處分號前,原本聚集抗議的人群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來道歉、慰問,或好奇打聽的修士。商會又乘機推出了“真相澄清答謝會”,公佈了部分調查細節,並宣佈將免費為所有持有丹符的修士進行真偽鑑定,一時間門庭若市,生意反而更好了。
沈君澤與月華化身,在臨海城又停留了三日,配合匆匆趕來的靈盟調查組,由一位天機閣元嬰長老、一位萬劍閣執法長老、一位靈盟執事組成,完成了對墨溟屍體、玄冥蝕魂針、各色偽造丹符殘片、以及木蒼真人等俘虜的初步審訊與證據交接。
審訊結果,與沈君澤等人推測基本一致。墨溟奉玄冥宗高層之命,暗中策劃、主導了此次“丹符之禍”,旨在徹底搞垮靈月谷丹符生意,並伺機奪取丹符核心配方。
百草門、神符宗等勢力,或因利益受損,或被玄冥宗威逼利誘,充當了馬前卒。
至於更早的影殺樓刺殺、內鬼等事,木蒼真人等人所知不詳,但墨溟曾隱約提及,玄冥宗在靈月谷內有“暗子”,且不止一枚。
靈盟調查組對沈君澤提供的證據和陳述予以採信,並初步認定玄冥宗在此次事件中負有主要責任,涉嫌嚴重違反靈盟禁令,蓄意陷害盟友、煉製使用禁術毒物、意圖大規模謀殺等,將上報靈盟最高會議裁決。木蒼真人等從犯,也將面臨靈盟的嚴厲懲處。
塵埃暫定,沈君澤與月華化身,留下部分巡天衛協助靈盟處理後續,便乘坐雲舟,返回靈月谷。
臨行前,沈君澤特意去見了已基本康復、對靈月谷感激涕零的金刀門少主,以及那位被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劉家長老。
兩人及其家族,如今對靈月谷的態度已截然不同,尤其是劉家,劉元昊雖被靈盟帶走,但劉洪長老清醒後,對玄冥宗恨之入骨,對靈月谷則感激不盡,已隱隱有靠攏之意。
經此一役,靈月谷在東南的聲望,不降反升,丹符之名更是如日中天。而玄冥宗,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與被動局面。
靈月谷,攬月峰。
姬紫曦出關已有數日,元嬰後期的境界已然穩固。她坐鎮紫曦宮,一邊處理積壓的谷務,一邊透過月華化身同步接收著東南傳來的訊息。
當得知沈君澤以沈清瀾劍意誅殺墨溟,一舉翻盤,揪出玄冥宗這個幕後黑手時,她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只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以及深藏的寒意。
“玄冥宗……果然是他們。”
姬紫曦指尖輕敲桌案,目光落在一份關於玄冥宗近期動向的密報上,“看來,深海秘境、影殺樓、丹符之禍,乃至更早的一些針對姬家的暗手,背後都少不了他們的影子。水、冰、毒、擅長隱匿、與海妖一族勾連……倒是對得上。”
“只是,他們如此處心積慮對付我靈月谷,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丹符利益,或是因我與沈家的聯姻。”
姬紫曦沉吟,“更深層的目的,或許與荒古妖域,與那‘源初之穢’有關。玄冥宗……會不會本身就是荒古三域,在啟靈大陸埋下的暗子之一?或者,是被荒古三域滲透、扶持的代言人?”
這個猜想,讓她心中警鈴大作。如果真是如此,那玄冥宗的威脅,將遠超一個普通的一流宗門。其背後,可能牽扯到荒古三域對整個啟靈大陸的入侵計劃。
“看來,靈盟對玄冥宗的調查與處理,需加緊推動,最好能借此機會,將其連根拔起,至少也要重創其根基,拔掉它在東南的這顆毒牙。” 姬紫曦心中已有決斷,立刻透過傳訊玉符,與沈君澤、沈清瀾溝通此事。
不久,沈君澤與月華化身返回靈月谷。
紫曦宮內,兩人相見,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個擁抱,已勝過千言萬語。分別雖不久,但其間兇險,唯有彼此深知。
“辛苦你了。” 姬紫曦撫過沈君澤略顯疲憊的眉眼,輕聲道。
“你沒事就好。” 沈君澤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溫潤的靈力與蓬勃的生機,心中安定,“谷中可還安穩?內鬼之事,可有進展?”
提到內鬼,姬紫曦神色微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頭緒,但……更復雜了。”
她屏退左右,啟動靜室禁制,這才低聲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荼暝太上對那三名嫌疑人進行了更嚴密的監控和暗中調查。結果……發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
“那名負責攬月峰靈植的老執事,表面看兢兢業業,修為平平,但監控發現,他每隔七日,都會在子夜時分,於其住處後院的古井邊,以特定的步伐、手印,對井口進行某種疑似‘祭祀’或‘溝通’的儀式。儀式持續約一炷香,期間有微弱而晦澀的魂力波動散出,但很快被井口本身的陰氣掩蓋。我們曾嘗試探查那口古井,發現井下竟有一條極隱秘的、通往地底深處天然溶洞的裂縫,裂縫中有殘留的陰寒氣息,與玄冥宗功法氣息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古老、詭異。”
姬紫曦頓了頓,繼續道:“那名巡天衛副隊長,表現正常,但荼暝太上以死氣秘法暗中感應其魂魄,發現其魂力深處,隱藏著一縷極其淡薄、卻堅韌無比的‘冰魄魂絲’。此物非是禁制,更像是某種魂魄共生或寄生的標記,極為隱蔽,若非荼暝太上精研魂道,又對他格外關注,絕難發現。這‘冰魄魂絲’的氣息,同樣陰寒,與玄冥宗路數相近,卻又有所不同,似乎……更接近雪原或極寒之地的某種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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