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光門消失後顯現的那條道路時,姬紫曦只覺眼前天地一轉,瞬息之間,她便出現在了一片碧波盪漾的湖泊之上。
這片湖泊與之前那九獄的惡劣環境截然不同。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
湖畔生長著茂盛的草木,綠意盎然,各種顏色的野花點綴其間,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覆蓋著鬱鬱蔥蔥的樹林,偶爾有幾隻色彩斑斕的靈鳥從樹梢間飛起,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
與無間獄那煉獄般的景象相比,這裡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湖泊不遠處,有幾個金丹期的修士正戰成一團,打得熱火朝天。刀光劍影交錯,法術轟鳴聲不絕於耳,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寶物正在激烈爭奪。他們打得全神貫注,絲毫沒有注意到湖泊上空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姬紫曦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金丹期的爭鬥,對她來說已經如同孩童嬉戲一般,不值得她關注。
她心念一動,溝通混沌空間,將沈君澤釋放了出來。
沈君澤憑空出現在她身側,腳踏實地之後,先是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景色,眼中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比進入無間獄之前更加凝實的力量。
姬紫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含笑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痛苦了些,但也的確有用。你的體魄比進入無間獄之前強橫了將近一倍,骨骼密度和經脈韌性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沈君澤卻有些慚愧地低下頭:“是我太廢了,沒有堅持到最後。若是我能再強一些,至少也能陪你闖過兩三獄,而不是中途就被迫退出。”
姬紫曦輕聲安慰道:“阿澤已經很厲害了。重力獄第八重的強度,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化神初期的修士當場崩潰。你能走到第八步才倒下,說明你的意志力和肉身承受力都遠超同階。不必苛責自己。”
她頓了頓,又道:“若是阿澤還想繼續鍛體,等出了秘境之後,我再陪你去其他地方試試。這無間獄的強度確實太大,你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循序漸進,才是正道。”
沈君澤點了點頭,心中的那點不甘也漸漸消散了:“我明白的,妻主。”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問道:“接下來,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去西南方向嗎?”
姬紫曦點頭:“既然是之前與大家商量好的路線,途中也並未出現太大的波折打亂計劃,自然該按原定計劃行事。”
確認了接下來的行程,兩人也沒有過多逗留,直接施展身法,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越往西南方向走,植被越發茂盛,水源也更加充足。原本乾旱的黃沙地貌逐漸被綠洲取代,後來又變成了稀疏的草原,再到後來,竟然出現了一片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其間,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出腐朽草木的氣息。
隨著環境的改變,路上遇到的妖獸修為也越來越高。從一開始的金丹期妖獸,到後來頻繁出現的元嬰期妖獸,甚至有一次,他們還遠遠地感應到了一股化神期妖獸的氣息——雖然那頭妖獸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不好惹,主動避開了,並沒有發生衝突。
一路走來,姬紫曦和沈君澤斬殺了數十隻主動襲擊他們的妖獸,收集了不少妖獸材料和靈草。這些材料雖然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來說不算特別珍貴,但勝在種類繁多,拿回去無論是煉器還是煉丹,都有不小的用處。
但有一點讓沈君澤感到有些疑惑——他們走了這麼久,別說魔族了,就連一個荒古三域的人影都沒有見到。
“妻主,”沈君澤一邊將一株剛採到的靈草收入儲物戒中,一邊環顧著四周靜謐的森林,皺眉道,“難道這個秘境,並未被魔族和荒古三域滲透?還是說,他們潛伏在別的地方,沒有出現在西南區域?”
姬紫曦搖了搖頭:“暫未可知。這個秘境的面積不小,我們才探索了西南一角,還不能輕易下結論。先繼續探查,將整個西南方向走完之後,待到約定的時間前往秘境中心區域與其他幾位道友匯合,到時候詢問一番他們的情況,再做定論。”
沈君澤點了點頭,正要繼續前行,忽然——
兩人腰間的傳訊玉佩同時亮起,發出急促的嗡鳴聲,光芒閃爍不定,顯然是有人在緊急呼叫。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迅速取下玉佩,注入一絲靈力將其啟用,玉佩中立即傳來了青蘿尊者焦急而急促的聲音,聲音中還夾雜著劇烈的打鬥聲和爆炸聲:
“北方發現大量魔族!最低修為元嬰期,最高修為有十位化神魔修!這些魔族都瘋了,元嬰期的魔修採用自爆式的打法,完全不顧死活!我快要頂不住了!各位道友,請速來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