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肌膚,比最上等的羊脂還要瑩潤細膩,彷彿吹彈可破,在周圍微弱光線的映照下,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皎潔的光暈。
五官精緻絕倫,宛若九天仙神最完美的傑作,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
遠山般的黛眉之下,是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覆蓋著眼瞼,讓人無法窺見她眼眸深處的顏色,卻也因此更添了幾分神秘的誘惑。
瓊鼻挺翹秀美,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櫻唇不點而朱,色澤嬌嫩欲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也是最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她那一頭如雪瀑般傾瀉而下的……白髮!
那白髮並非衰老所致的蒼白,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不含一絲雜質的銀亮之色,如同九天之上灑落的月光凝結而成,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淡淡的清輝,柔順地鋪散在她的身側,與她那張絕美卻略顯蒼白的臉龐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更詭異的是,她身上穿著的,竟是一襲如血般鮮紅的宮裝!
那宮裝款式繁複華美,裙襬之上用金銀絲線繡著無數栩栩如生的九尾妖狐圖案,那些妖狐或嬉戲,或盤踞,或仰天長嘯,姿態各異,卻無一不透著一股妖媚與尊貴。鮮紅如血的宮裝,襯托著她雪白的肌膚和銀亮的長髮,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視覺衝擊,妖異,絕美,卻又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之上,十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如同最上等的珍珠。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已經沉睡了千百萬年,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如同冰雪雕琢而成,聖潔而不可侵犯。
但那滿頭的銀髮與血色的宮裝,卻又賦予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妖異與魅惑,彷彿是九幽深處甦醒的魔女,又像是九天之上墮落的仙子。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彷彿一尊被精心製作出來、用於某種邪惡祭祀的人偶。
她的美,是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帶著濃烈不祥氣息的美,讓人看一眼便會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彷彿看到了某種禁忌的存在,某種超越了生與死界限的詭異之物。
林玄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從裂谷底部升騰而起的怨氣,在靠近棺木時,會變得異常活躍,它們爭先恐後地想要鑽入棺木之中,卻又在接觸到棺木表面那些血色紋路時,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哀嚎,最終化為一絲絲更為精純的陰煞之氣,緩緩滲入棺木之內。
這少女,彷彿就是這無盡怨氣與死亡的中心,是這片骸骨之海孕育出的最詭異的花朵。
“詭異……卻又美得令人窒息……”林玄心中喃喃自語,他從未見過如此矛盾而又完美的存在。
在少女的身體周圍,漂浮著無數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怨氣絲線。
這些怨氣絲線,正是從裂谷底部那些無窮無盡的骸骨之中升騰而起,它們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緩緩地、持續不斷地被吸入少女的體內,或是被她身下的黑色棺木所吸收。
那些在外界兇殘無比,足以讓玄級境強者都感到頭疼的裂谷怨靈所化的怨氣,在少女面前,卻溫順得如同待宰的羔羊,乖乖地成為了……祭品!
“難道……這整個裂谷底部的骸骨,以及那些無窮無盡的怨靈,都是為了滋養她而存在的?”
一個令林玄不寒而慄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就在這時,林玄懷中那本《萬靈寶錄》突然再次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青色光芒!光芒之盛,幾乎將整個祭壇頂部都照亮了。
寶錄自行從他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書頁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氣息從寶錄中瀰漫開來,與祭壇的氣息,以及棺中少女的氣息,隱隱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
“這是……”
林玄心中一動,他能感覺到,《萬靈寶錄》似乎對棺中的少女有著強烈的反應。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將懸浮在半空中的《萬靈寶錄》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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