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著眼前這個自稱“觀測者”的銀髮女孩,心中那早已與多元宇宙共鳴的道,竟是第一次,感應到了一絲……未知。
他笑了,那笑容,充滿了對未知的探索欲,也充滿了身為創世主的絕對自信。
“好,”他說,聲音平淡,卻彷彿在向一個全新的維度下達戰書,“不過,我得帶上我的家人們。”
莉莉絲那雙金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她拍著小手,歡快地笑道:“當然可以呀!熱鬧一點才好玩嘛!”
她伸出那隻白皙粉嫩的小手,對著林玄所在的宇宙,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
整個宇宙,竟如同畫卷般,開始緩緩地……捲起!
星辰化為了閃爍的文字,天河化為了流淌的墨跡,所有生靈的悲歡離合,都化為了書頁之上,一行行跌宕起伏的……篇章。
當林玄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的圖書館之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由光芒構築而成的書架,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書架之上,漂浮著億萬萬本厚重無比的古籍。每一本書,都在散發著獨一無二的光芒,其上,正上演著一個完整宇宙的……生滅輪迴。
瑤珏、蘇清雪、林柔、寒月,四位帝后早已被這超乎想象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歡迎來到‘萬物之書庫’,”莉莉絲坐在林玄的肩頭,晃盪著兩條小腿,聲音天真爛漫,“這裡,是所有‘故事’的起源之地,也是……所有‘故事’的終點。”
“故事?”林玄眉頭微蹙。
“是呀,”莉莉絲指著一本正在散發著璀璨混沌之光的古籍,笑道,“你看,那就是你們的故事,一個關於‘混沌鼎’和‘逆襲天帝’的,很精彩的故事呢。”
林玄的神念探入其中,瞬間便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從丹陽郡的廢柴,到雙修女帝,再到踏平神霄,主宰宇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早已寫好的劇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不過,”莉莉絲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有些存在,並不喜歡故事擁有自由的結局。”
她指向書庫的最深處,那是一片連光芒都無法企及的、絕對的黑暗。
“那裡,是‘終焉編輯’的領域。他,或者說‘它’,不喜歡混亂、不喜歡情感、更不喜歡……像你這樣,擁有無限可能性的‘變數’。”
她隨手一指,不遠處一本散發著熾熱劍氣的書籍,竟是毫無徵兆地,開始從最後一頁,變得……空白!
“它會抹去所有它認為‘不完美’的故事,將一切,都歸於……最完美的,永恆的‘靜默’。”
莉莉絲收回手指,再次指向了那本屬於林玄的、散發著混沌之光的古籍。
林玄駭然發現,自己那本書的邊緣,竟也開始……微微地,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空白。
“它,已經注意到你了哦。”莉莉絲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聲響起。
“你這個……最不聽話的,故事主角。”
林玄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如同萬古之前的混沌,深邃而平靜。
他沒有理會莉莉絲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調侃,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本屬於自己的,散發著璀璨混沌之光的古籍。
那片空白,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絕對溶劑,正無聲無息地,從書頁的第一行,開始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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