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的淬體之地中,陸安周身瀰漫著妖紅色的光芒。整個人倒在地上嘶喊掙扎,面孔已經完全扭曲,口水流了一地。
當疼痛到達某一種地步的時候,已經不是靠忍耐,而是意志力。此時此刻的陸安渾身已經完全麻掉了,皮膚已經感覺不到任何觸覺,但他的內臟疼到極點。就好像無數根針在體內游泳一樣,讓人抓狂!
只見陸安一會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會半閉上眼睛彷彿死掉一樣,在兩種狀態下不停反覆,看起來就像中了什麼邪一樣。
眾人看著這一幕,譏笑聲更重。
然而,在整整過了一分鐘後,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就連姜地寒也是一樣,眉頭緊皺,眼睛盯著那還在掙扎的少年看。
譏笑聲漸漸消失,所有人都安靜看著場地中痛苦的陸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啊!啊!!”
陸安喊得嗓子已經完全沙啞,喊出的聲音就像鴨子一樣難聽,而且聲音越來越小。一旁,付雨看著這一幕,柳眉微鎖。
然而,就在這種痛苦和掙扎中,陸安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韓影看著陸安給自己身上抓出的一道道血痕,甚至很多地方已經被抓破看到裡面的肌肉,但這個少年依然沒有放棄。
讓人敬畏的意志力!
時間又快又慢,又是一分鐘過去了,陸安的掙扎聲也小了很多,彷彿意識都開始渙散了一樣,只不過彌留之際,他依然沒有想要逃走的念頭。
終於,再又過了半分鐘後,陸安在地上不停扭曲的身體突然停止,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暈了!”一直注視的韓影臉色一怔,飛快關掉引心火,跟著縱身一躍,身體在半空中劃過,直接落到陸安面前。
馬上將陸安抱起,韓影馬上回到人群中,將陸安放在地面上。
眾人見狀連忙圍了過來,但當他們看到陸安渾身血痕的樣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韓影飛快將兩粒丹藥送入陸安口中後,才鬆了一口氣。起身俯視著陸安一會,她難以想象,如此窮苦與平凡的一個人,竟然會有這種恐怖的意志力。忍耐到暈厥過去,這是她第一次見到。
“姜長老,您覺得如何?”韓影轉頭,對姜地寒問道。
姜地寒來到眾人中央,皺眉看了陸安一眼,又看向剛剛的卞清流,冷冷說道,“堅持的雖然久了些,卻失去了禮義廉恥,如此不堪成何體統?”
此言一齣,頓時所有學員都露出譏諷的笑容。
韓影微微蹙眉,她知道姜地寒是儒法的忠實信徒,萬事都要講究禮義廉恥,只不過她並非那種人,回頭看著地上依然暈厥的陸安。
“今天的課到此為止,明天繼續!”韓影抬頭,大聲說道。頓時所有學員鬆了一口氣,剛剛的折磨太可怕了,他們忍不住想要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覺。
學生們一鬨而散,高大山被人攙扶著來到陸安面前,看著躺在地上的陸安,大山忍不住說道,“東石,你揹著他送回宿舍吧。”
“那你……”李東石有些擔憂看著大山。
“我沒事。”高大山搖搖頭說道,“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能走,你把他揹回去吧。”
李東石擔心看了大山一眼,準備鬆開手去背起陸安的時候,突然被一道悅耳的聲音打斷了。
“我來送他回去吧。”
幾人一怔,站在一旁的付雨也是柳眉微鎖,看著走來的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倒數第二個離開淬體之地的卞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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