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星河,江首星。
王宮,江簫所住的庭院之內,江簫和江歆依然在剛剛陸安到過的宮殿之中。此時距離楚興離開已經過去一刻左右,江歆沒有離開,一直在等待訊息。
如果行動成功,楚興死亡的話,會有人把訊息散步給江簫手下的商會,並由商會快速傳回到這裡,讓江簫知道。
今日,她必須要楚興的命!
一刻之內,房間中的江歆一直在踱步,而江簫則是安靜坐在椅子,或者看著江歆,或者閉目養神。相比之下,江簫要平靜得多。
她的確被江歆控制了。
當然不是神識層次上被控制,而是被江歆所威脅。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江歆所威脅,但事實的確發生。
就在一刻之前,楚興還站在宮殿裡的時候,江簫對楚興下達命令。江簫表面對楚興說話,但同時也在用神識傳音與陸安對話。
“把東西安全取回來,我會給你一份見面大禮。當然,你有權決定是否接受任務,就像在我四弟手下做事一樣。”
當時,當江簫開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用神識傳音對陸安所說的內容是,‘我被江歆威脅,她要殺你,且有同夥,你將計就計查清同夥的身份。’
正因為聽到江簫的神識傳音,才讓陸安的心中凝重。任務的紙張是江歆遞給他,而非江簫,這也足以說明問題。
江簫把他從四公子手中要來,本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所以陸安十分謹慎,而江簫的話也驗證了他的想法。真正要他的不是江簫,而是江歆。江歆威脅江簫把他要過來,再派假裝他執行到外執行任務,要他的命。
如果真是江簫把他要來,江歆根本沒有資格參與到任務釋出,但偏偏把任務紙張交給他的人就是江歆,足以說明江簫的確被控制。不僅如此,江歆遞出任務紙張同樣說明江簫並不提前知道江歆要讓陸安做什麼,也就不能提前佈局。
江簫並不能看到紙張上書寫的內容,當時陸安看紙張上的任務足足數息,事實根本用不了這麼久 ,是因為在與江簫神識交流。
“你透過傳送宮殿離開,告訴看守宮殿之人有人利用你要對我不利,讓他找人立刻前往你去的星辰,將敵人一網打盡,決不能有遺漏,再快速審問出幕後主使的身份。”
“暗語是‘簫水難收’,只有我與此人知道,你說出這暗語他就絕不懷疑你說的話。記住行動一定要快,我們在與幕後主使爭奪時間,如果慢了對方一定會察覺。”
當時的陸安快速接收江簫的意思,他心中的第一想法是懷疑,是不是江簫與江歆聯合起來想要自己的命。他從庭院離開一直走到傳送宮殿的時間裡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最終他的判斷是相信江簫。以江簫的身份沒必要這麼做,而且陸安也與江簫有過交談,江簫不像是這種人。為了殺他而弄出這麼大的聲勢,還把他從四公子手中要來,實在是太麻煩,江簫應該是講理之人,沒有理由這麼幫助江歆。
此時此刻,江簫看似十分平靜,但內心依然十分緊張。她只告訴楚興自己被江歆脅迫,但並沒有告訴楚興對方用什麼來脅迫自己。而且這一切都要依靠楚興一個外人來解決,她並不知道楚興的能力,不知道楚興會把事情辦好還是辦砸,甚至……真的很可能會被擊殺。
當然,江簫最擔心的還是陸安會臨陣脫逃,直接逃離不管此事。若真是如此,便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江歆從小嬌生慣養,脾氣焦躁,自然不像江簫一樣坐穩。她在宮殿中來回踱步,內心十分忐忑。明明應該是無懈可擊的行動,但她的內心還是太緊張。
沒辦法,江歆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行動,更不要說計劃和主持行動,心理素質沒有經過長時間的訓練,自然無法安定。
制定計劃的江歆很急,被脅迫的江簫反而安定自若,這一幕進入江歆的眼中,讓她越來越氣!她非常討厭江簫這幅模樣,襯托之下她就像一個毛手毛腳的孩子,根本不入江簫的眼一樣!
正因如此,江歆立刻開口。她手中有江簫的把柄,自然不再像以前需要畏懼和討好江簫,相反只要她有一點優勢,她就會張牙舞爪。
“你看起來很無所謂?”江歆站在屋子中央,看著一旁椅子上的江簫惡狠狠問道。
聽到江歆的話,江簫緩緩睜開眼睛。哪怕江簫被威脅,兩人的氣勢也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內。江簫的眼神平靜看著江歆,反問道,“你想讓我表現得很害怕?”
“……”只見江歆咬牙,說道,“難道你不怕?”
“確實擔心,否則也不會被你威脅。”江簫淡淡說道。
看著江簫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來,這一幕讓她想到楚興,好像能夠心平氣和說的人都成熟,像她這樣不懂得收斂情緒的人都很幼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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