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話可不能說!不過柳靜怡也太不講究了,什麼話都往外禿嚕,一點臉面都不給人留。”
“哎,你們說,她最後跟陳姐說的,讓去她家吃飯,是真心的還是假客套啊?”
“誰知道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前陳姐主動跟她說話,她可是愛答不理的。”
“我看啊,她就是看李春花不順眼,故意拿話氣她,順帶拉攏一下陳姐唄,柳靜怡,這人精著呢!”
陳姐聽著周圍的議論,沒有參與,只是彎腰默默地把地上的搪瓷碎片撿起來,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裡。
她看著手上沾到的水漬,想起柳靜怡臨走時那難得的、甚至算得上真誠的笑容和邀請。
“下次,到我家來吃飯。”
這話在陳姐心裡輕輕蕩了一下。
確實太意外了。
以前的柳靜怡,眼睛長在頭頂上,對她們可是愛搭不理的,自己因為和她是鄰居,冷團長又是自家男人的頂頭上司,幾次示好都碰了軟釘子。
今天這是怎麼了?
轉性了?還是……因為剛才自己下意識勸架,被她看在了眼裡?
陳姐搖搖頭,心裡有點複雜。
柳靜怡這人,行事乖張,說話刻薄,可那份不管不顧的鮮活勁兒,又隱隱讓人覺得……有點痛快?
至少,她活成了很多人不敢活的樣子。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陳姐甩甩手上的水,也轉身往家走。
不過,柳靜怡那句帶著笑意的邀請,像顆小石子,到底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投下了一絲漣漪。
這邊柳靜怡從大院出去,找了一天的工作。
工作是有不少,可是粗活她定是幹不了的,進廠的話,那也是要有門路的,之前柳家那個工作機會,被給了陳碧玉的女兒。
供銷社和國營商場,那確實是人人想要去的地方,不過對於她來說,並不是很稀罕。
作為一個現代人,這些工作,在當下可能很是體面,可幾年後,幾十年後,那就什麼也不是了。
不過在逛國營商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見到商機。
但是柳靜怡還需要好好琢磨一番,畢竟現在的大環境比較嚴苛,冷雲霆還是軍人。
柳靜怡回來的時候,冷雲霆已經到家了。
此時正在收拾昨晚帶回來的東西,想起昨天晚上,柳靜怡哭泣的樣子,剛好買的小皮鞋派上了用場。
一百來塊錢,可能對於別人來說,得是好幾個月的工資,或是半年的工資,可對於冷雲霆這樣家世的,還真是不放在眼裡。
柳靜怡其實之前就想買了,只不過,剩下的都是大碼,沒有她穿的碼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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