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確認而非質問,“是你解決的?”
謝決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如今卻沉澱了太多黑暗的眼睛,坦然地迎上喬西的目光。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辯解,只吐出一個清晰的字:“嗯。”
他站起身,匕首利落地插回腰間的皮鞘,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我沒有貿然行動,我等這一天等了幾個月。”
少年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蘊含著深不見底的恨意與終於釋放的快意。
曾經只能看著親人被欺辱而無能為力的絕望,化為了如今親手斬斷仇敵咽喉的力量。
喬西看著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氣,心中微嘆。
她沒有指責,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傳遞著一種無聲的理解和認可。
“幹得乾淨。從今天起,過去一筆勾銷,小決,你姐姐她也希望你能過好自己的生活。”
謝決垂下頭:是的!姐姐的仇已經報了,但他還要繼續變強。
強到足以守護眼前這個在末世泥沼中向他姐弟二人伸出過援手的恩人。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也將用命去還。
喬西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將此行的目的說出:“我們要再次出城了,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謝決幾乎沒有思考,“嗯,我跟你們一起。”
謝決沒有太多東西需要收拾,只用了兩分鐘就背上行囊那個跟在陸予陽和喬西身邊往帳篷區外走。
“這次我們往東去,你們覺得怎麼樣?”
喬西沒意見,她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謝決,“小決,你覺得呢?”
“我聽姐姐的。”
正說完,在通往安全區大門的主幹道時,一陣與安全區日常嘈雜截然不同的聲音由遠及近。
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行進。
喬西和陸予陽同時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門外,一隊人馬魚貫而入。
他們人數約莫二十人,穿著從未在安全區見過的作戰服。
那是一種深邃的墨藍色,材質看起來極為特殊,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關節處覆蓋著啞光的護甲,左胸位置統一烙印著一個猙獰的暗紅色龍首徽記。
他們安全區拼湊起來的作戰服和對方一比,顯得劣質而雜亂。
他們步伐沉穩劃一,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帶著一股經歷過屍山血海、百戰餘生的桀驁與煞氣。
行走間,一股無形的冰冷壓迫感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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