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響，但空氣裡卻瀰漫開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張力。
喬西刻意選了一個離穆延洲最遠的位置坐下，接過隊員遞來的熱水，小口喝著，目光卻只盯著跳躍的火焰。
但穆延洲的目光卻若有若無，時常黏在她身上。
這一切都被謝決看在眼裡。
之後的兩天行程裡，這種刻意的疏遠持續著。
分配任務時，她透過謝決轉達；休息時，她總是和隊員們待在一起；就連目光，也儘量避免與穆延洲交匯。
穆延洲並非遲鈍之人。
喬西那幾乎寫在臉上的“保持距離”，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隊伍再次停下休整時，他尋了個機會，徑直走到正在檢視地圖的喬西面前。
“喬西。”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她聽清。
喬西抬起頭，臉上迅速掛上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問：“嗯？怎麼了？有什麼事要商量嗎？”她試圖用公務化的語氣矇混過去。
穆延洲的目光卻沉靜而專注，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臉上，仔細地掃過她每一分故作鎮定的表情，不容她閃躲。
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你在躲我？”
喬西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強撐著，甚至扯出一個略顯誇張的笑容：“你說什麼？躲你？我為什麼要躲你？我們不是一直在趕路嗎？”
她試圖用反問和無關緊要的話來轉移焦點。
穆延洲沒有被她帶偏，眼神依舊鎖著她，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是因為水潭邊的事？還是更早之前……發生的那些意外？你覺得尷尬，所以在故意拉開和我的距離？”
喬西一時語塞，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心照不宣地讓它過去就好嗎？為什麼非要這樣直白地挑明？讓兩人都難堪。
她抿了抿唇，正準備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穆延洲卻再次開口了。
他的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上了一種鄭重的意味：
“對不起。”
喬西一愣，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對不起什麼？
穆延洲迎著她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幾分：“接連發生了那些……冒犯到你的事情，是我的不是。所以，我理應向你道歉，並且……我應該對你負責。”
“你說什麼？”喬西徹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負責？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是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因為幾次意外就要負責？
穆延洲看著她驚訝的模樣，眼神里的溫柔又加深了一分，那層一直被他小心收斂的情感似乎終於找到了縫隙，緩緩流淌出來。
他向前微微傾身，拉近了些距離，聲音低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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