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眼神隨著她的動作轉動，直到小孩走到他床邊站定。
“我知道之前是你派人殺爸爸，魏楊哥哥中毒也是你做的了。”
聽到小孩的話，陳默目光有一瞬間的愣怔。
隨後其中流露出哀傷的神情，似乎在說對不起。
紀念還在說。
“如果在你來紀家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的話，可能不會叫你舅舅。”
“騙你的人很壞，但是我爸爸跟魏楊哥哥更無辜。”
“爸爸他當時流了很多血，躺在床上休養了很久，喜歡的酒也不能喝。”
“魏楊哥哥差點變成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傻子，剛中毒時知道自己會如何後，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但我聽到他偷偷抹眼淚了。”
“舅舅，你做了很多壞事。”
紀念輕聲叫了他一聲，垂著眼看向他。
陳默想，這大概是紀念最後一次叫他舅舅了吧。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看到紀念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針管，正在提取一種綠色液體，也沒有做什麼掙扎。
只是感慨，念念真聰明啊，這麼小就會用針管了。
他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還只會玩醫生套裝裡的玩具針管呢。
“所以，我打算懲罰你。”
她將尖銳的針頭湊近陳默，稚嫩的聲音，十分冷酷。
陳默一如既然的用柔軟的目光看著她，似乎在說：你想要做什麼都行。
被紀念結束生命，看起來比他自己吞藥要來的美妙一點。
只不過，這麼危險的東西，紀霆舟的藥劑師竟然放心這麼小的孩子隨身攜帶，若是可以的話，真想好好教育一下對方。
想遠了……
死之前，雖然沒有給姐姐報仇，但是能看到紀念，也是好的。
陳默閉上了眼睛。
任由紀念給他胳膊消毒，隨後感受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扎進了肉中。
一分鐘後。
陳默想：藥劑不是暴斃型的
兩分鐘後。
陳默想：身體突然變得暖洋洋的，這藥還真是‘溫柔’，是小孩希望他死的輕鬆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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