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蹲在靈谷餅箱子旁邊的魏青。
魏青那柄破斧已經橫放在腳邊,他正看著自家少年幫著分發餅食,聽到周鶴轉述,他抬起頭。
“幫忙?”
魏青的聲音透過通訊傳過來,乾啞裡帶著戒備,“你們這種勢力,缺我一個界主幫什麼忙?”
許長風接過話,“魏界主,我是道玄城總規劃許長風,兩個時辰前,你和你的族人被強行接進了這座城,我沒法替天帝向你道歉,但我能告訴你一件事。”
“你請說。”
“現在城裡還有一個世界,三千萬人,四個聖人,他們的領頭人正在用一道撐不過三天的屏障護著所有人,他們覺得守住屏障就守住了家,三天後屏障一塌,那三千萬人會死一半。”
通訊那頭沉默了。
許長風繼續說,“天策府能三分鐘拆了那道屏障,但天帝不許動手,我也不想看著三千萬人陪著四個想不開的聖人一起賠進去。”
“魏界主,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懂他們現在在想什麼,我想請你去跟他們說幾句話。”
魏青的手指在斧柄上摩挲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憑什麼信你說的三千萬人會死一半?”
“因為半個時辰前,你也以為你的家被人拆了,你和你的族人是被拽出來等死的。”
許長風的語氣沒有起伏,“現在你的孩子在吃靈谷餅,你的老人裹著毯子,你應該清楚有些境遇,只有設身處地才會明白。”
畫面裡,魏青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正在吃餅的族人。
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把一塊餅掰成兩半,遞給一個更小的孩子,兩個孩子的臉上都有了血色。
魏青站起身,把腳邊的破斧拎起來,又頓了頓,重新放下。
“斧子我不帶了。”
他對周鶴說,“帶我去見你們總規劃。”
……
核心區的會議廳裡,魏青第一次走進道玄城真正的建築內部。
腳下的靈能地板泛著暗金色的紋路,牆壁是半透明的活性靈材,能看到裡面緩慢流動的法則液。
他下意識收了收呼吸,這裡的靈氣濃度讓他混沌縫隙裡那點積攢了無數紀元的靈脈顯得寒酸。
許長風從規劃面板前轉過身,“魏界主。”
魏青打量著他,許長風的修為只是聖人巔峰,比他這個界主還低半階,“你就是那個總規劃?你的修為還沒我高。”
“城裡修為比我高的人很多。”
許長風指了指空著的座位,“但管這座城的,是天帝定的規矩,不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坐。”
魏青沒坐,他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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