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看著天空上的三道虛影，語氣平靜，“各位前輩卡在道源巔峰這麼多年，遲遲無法觸控到道極境的門檻，難道就沒有想過，你們的‘萬法歸一，方向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這句話一齣，整個永珍城死一般寂靜。
就連躲在角落裡的周弈，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指點道源巔峰修行？
這話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絕對是個笑話，但剛才劉明輕描淡寫化解老祖攻擊的手段，卻讓這句話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初祖沉默了良久，周圍的法則絲線微微波動著。
“錯在哪裡？”
他沒有發怒，反而問出了這個問題。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面子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看到前路，一切都可以談。
劉明知道，自己爭取到了這場博弈的入場券。
只要對方願意聽，他就有把握把萬法宗這艘鉅艦，拉上自己輪迴大道的戰車。
“錯在你們只是把萬法‘堆砌在一起，而不是讓它們‘迴圈。”
劉明雙手負後，開始在這個最高規格的講道場上，丟擲自己的殺手鐧。
亦或者說，劉明想要把自己的輪迴體系，藉著傳道的名義，悄無聲息的滲透進萬法宗的體系中。
在太初神朝時，他剛由道君突破到道源初期，在面對天淵大帝時的心態，還是道君面對道源的心態，所以難免有些放不開。
但時至今日，他已然突破到道源中期，離道源後期乃至巔峰也就是兩個小境界的距離。
雖然說，道源境界，一境一天地，他不過只擁有九座星域，別說是萬法初祖的八百星域，就是其他兩位老祖的三百星域他都比不了。
但那又如何，心態上，劉明已經把自己從棋子變為了棋手，已經和三位老祖齊平。
可能在大道法則的廣度上，他還暫時比不上三位老祖。
不過在大道法則的深度上，劉明自認為不弱於其他道源！
所以面對三位老祖的威壓，劉明接著道：
“你們建立共享網路，把八百星域的法則全部連線到總部，試圖在這裡找到一個能容納所有的載體，但結果是什麼？”
劉明伸手一指遠處的法則調和塔，“結果就是你們必須用龐大的能量，去強行調和這些互相沖突的法則。”
“歸墟宗的沉寂、赤焰宗的焚滅，在你們的網路裡成了負擔，所以你們切斷了對他們的供給，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只維持了最基本的大道流轉。”
“這叫萬法歸一嗎？”
“這叫畫地為牢。”
劉明的話像是一把精準的刻刀，一點點剔開萬法宗表面的繁榮，露出了內部腐朽的骨架。
“真正的大道，不需要強行調和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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