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盤坐在空腔一角的巖壁旁，暗金色的法則絲線從掌心滲入地底，跟前兩個宗門一樣的操作流程，解析加密、替換結構、偽裝心跳訊號。
速度雖然比在枯榮宗的時候慢了一些，但也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沈無淵一直盤坐在礦脈節點上沒有動過，灰藍色的雙眼半開半閉，冥魂之氣在他周圍平穩地流轉。
他在等。
六個紀元的修煉教會了他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等，等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來的機會。
第三十二根錨釘替換完畢的時候，蘇若傳來了一條需要注意的資訊。
“天帝，觀渡大帝的因果律測算在過去四個時辰內出現了一次頻率跳變。”
劉明的手指沒有停下解析第三十三根錨釘的動作，“跳變幅度多大？”
“單次測算的精度提升了約零點七個量級，還不足以穿透萬法宗的法則網路進行定位，但趨勢值得關注。”
“是在積蓄力量？”
“不確定，也可能只是常規的精度校準波動。”
蘇若停了一拍，“但我建議天帝在幽冥宗完成後，換一條移動路線前往下一個目標，避免被因果律捕捉到連續的行動軌跡。”
“好。”
第三十三根錨釘被替換，第三十四根緊隨其後。
到這個階段，劉明對萬法宗共享網路底層結構的理解已經深入到了一個很高的精度，每一根錨釘的解析和替換變成了近乎機械化的流程。
他甚至能在操作的同時分出一部分意識來思考別的事情。
比如，他在想天淵大帝和萬法宗初祖的論道。
兩位道源巔峰討論道極境的突破，劉明沒聽過也猜不到具體內容。
但有一件事他能確定，那就是天淵之所以壓下應空和觀渡的殺心沒有對他動手，不是因為天淵對他有什麼好感，而是因為天淵需要他活著。
輪迴法則的存在對於天淵來說是一個可能通向道極境的鑰匙，殺了他就等於親手毀了這把鑰匙。
但這個保護不是無限期的。
如果天淵和初祖在論道過程中，從輪迴法則的理論框架裡提煉出了他們需要的東西，那麼劉明的“有用”程度就會大幅下降。
到那個時候，應空和觀渡再提出要清除他，天淵就沒有理由再攔了。
“蘇若，按目前的進度，我把萬法宗名單上十七個宗門全部拿下之後，道源中期能到什麼程度？”
“加上之前的九座星域，一共二十六座，道源中期圓滿綽綽有餘，距離道源後期的門檻還差二十四座星域的體量。”
“二十四座。”
劉明在心裡算了一筆賬，“萬法宗八百星域裡有多少邊緣宗門還有可操作的空間？”
“排除已經被拿下的和名單上的，還有大約四十到五十個邊緣宗門的宗主存在瓶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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