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回來時,這雨小了很多,但現在又下大了。
陸夕檸擔憂這雨再這麼持續下去,很有可能發生山洪。
依照天水村的這個地理位置,村民跑都來不及。
她聽楚春山說過,天水村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來的都是老人和孩子,真的要遇上事情,後果難料。
明天得讓楚春山趕緊帶村裡人先去縣城避避,以防萬一。
季牧野住的那間房就在她對面,透過中庭朦朧雨幕,不遠處的陸夕檸就像一幅隔著一層薄紗的水墨畫。
一道閃電劈開天幕,也拉回了陸夕檸紛飛的思緒,她抬眸就看到對面那道半倚靠門板上的修長身。
陸夕檸起身直接關上了屋門。
這一夜,沒有了呼呼作響的窗戶,她睡得相對安穩了一些。
翌日清晨,天還沒有亮。
陸夕檸被哐哐哐的敲門敲醒,門外傳來季牧野的聲音,“我們要趕緊離開村子。”
直接穿著外套睡覺的她,立馬推門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降雨量還在增加,很大可能引發山洪、泥石流。”
“我已經讓人排程了車輛過來,趁現在雨不大,我們趕緊離開天水村!”
昨天的天太黑,開車不安全。
車子是季牧野給村子裡人排程過來的,好幾輛大巴,可以將所有人都運出去。
猴子已經去聯絡楚春山,和村民交涉的事就交給他處理。
但是等到陸夕檸和季牧野的全部收拾妥當,大巴車裡都沒有幾個村民。
楚春山帶著蓑笠匆匆走來。
她蹙眉問道,“怎麼回事,村民們不離開嗎?”
“村子裡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捨不得這些家當,說什麼都要留下來。”
不遠處,舟舟扶著他奶奶慢慢走來。
少年舟舟戴著蓑笠,朝著她揮了揮手喊道,“姐姐——”
陸夕檸留給他的雨衣穿在老人身上,她對他點點頭,叮囑他先把奶奶扶上車。
舟舟在保鏢引導下,扶著奶奶坐上了最前面的大巴。
季牧野讓第一輛坐了三分之二的大巴先離開,他早就在縣城包下酒店,這些人可以直接過去入住,所有費用由他支付。
旁邊的楚春山拿著被雨水淋溼的紙,在舟舟和他奶奶的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勾。
陸夕檸看了一眼名單,上面還有一大半人的人沒有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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