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晴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趕緊伸出手與潘陽握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是透過考試了嗎?”
“考試?”潘陽才問出口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通過了。”潘陽說完露出微笑。
這微笑令袁晴瞬間全身放鬆了,然後她腦子裡復甦了方才兩個考題的答案,它們雖然與男鬼提供的答案有稍許出入,但基本相同。
這時,技術隊入場,潘陽和袁晴下車,給法醫和技術人員騰出空間。
兩人剛從車上下來,迎面走來三個男人。
潘陽朝三人點頭致意,然後向袁晴逐一介紹,袁晴從左往右依次打量:
第一個叫孔俊濤,今年二十五歲,是三個男人中年齡最小的,長著一張娃娃臉,但打扮時尚,梳著大背頭,還抹了一點定型髮蠟,穿著一件寬鬆的墨綠色牛仔外套和灰色破洞牛仔褲,牛仔褲還是九分褲,腳上的白球鞋是某著名球鞋品牌限量款。儘管刑偵隊允許警員穿便衣,但孔俊濤的便衣打扮相比其他警察而言,還是過於時髦了一點。
第二個是嚴敬鋒,今年二十七歲,倒八字眉毛,天然下垂的嘴角,黑黢黢的膚色,給人一種不好惹的初印象,儘管身高不高,大概在一米七,但體型壯碩,由於背部肌肉太發達以至於乍看之下讓人誤以為是個駝背。
第三個叫曹景林,今年二十八歲,國字臉,長相普通,普通到讓人過目即忘,老遠就向潘陽揮手展露笑臉,只是這笑臉笑得過於誇張,反而讓袁晴覺得有點假。他是三個人中最快靠近潘陽和袁晴的,也是第一個開口的:“老大,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應該我第一個到的,每次有任務,我都是衝在第一個的,這你是知道的,我大林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
潘陽抬起手示意對方閉嘴,然後他繼續對袁晴說道:“這三個人,簡單來說三句話:小濤,小孩哥;阿鋒,鐵漢柔情;大林,表演型人格。”
話音剛落,三個男人七嘴八舌為各自在潘陽心目中的形象做了一番糾正和解釋,但袁晴一句都沒聽進去,她還在回味潘陽那三句簡單的概括。與此同時,她耳畔傳來男鬼的一句“原來如此”。她看向男鬼,再看向眼前的三個男人,她突然很想問男鬼為什麼要說原來如此,可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她又沒法開口。這時,潘陽讓三個手下打住,然後向他們介紹袁晴,他的介紹詞很簡短,只有一句:“新來的同僚,袁晴。”接著潘陽迅速說明車裡女屍的情況,此時技術隊已經把屍體從房車內抬出來,大家圍上去檢視。
法醫初步檢視屍體後,說出了和袁晴——男鬼——差不多的話。袁晴朝身旁的男鬼看了一眼,只見男鬼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一副“我沒說錯”的樣子。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女屍和法醫身上,袁晴退出圍觀圈,走到一邊,用手捂嘴小聲對男鬼說:“你怎麼懂驗屍?”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你知道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嗎?”
“有嗎?”
袁晴嘆一口氣,和一個鬼討論邏輯太荒謬了:“總之,剛才在房車裡謝謝你啦。”
“你到底是喜歡潘陽還是害怕潘陽?”男鬼突然拋來這麼一句話。
“什麼?”袁晴聽得一頭霧水。
“你知道剛才你的心跳有多快嗎?快得我很難受,我只能出手。”
“你能感覺到我的心跳?”
“你的緊張、不安,我都能感覺到。”
袁晴看了一眼她看不到的那根紅繩:“好神奇!你一個鬼竟然也會有難受的感覺。”
“我不是鬼,就在剛才我意識到我是一個靈魂,不是鬼。”
“有區別嗎?”
“當然,鬼是人死後的狀態,但靈魂是人活著的存在。房車裡那名死者的靈魂就死了,躺在她的肉身旁邊。但我還活著,說明我的肉身還活著,我沒死。”
“你說裡面那位死者的靈魂死了,你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靈魂?”男鬼點了一下頭,“那他們也有?”袁晴環顧四周。
男鬼再次點頭:“好比你的那幾個同僚。小濤,他的靈魂嘴巴里含了一個奶嘴,這是還沒斷奶嗎?阿鋒,他的靈魂是個面容清秀、體型比實際肉身瘦一半的文弱書生;大林,太浮誇了!他的靈魂竟然披了一個紅色大斗篷!你們這警隊裡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啊”
聽完男鬼的話,袁晴驚呆了,她突然明白方才男鬼為什麼會蹦出一句“原來如此”,因為男鬼看到的靈魂狀態和潘陽的一句話總結出奇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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