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二章 同學會(4)(2)

作者:艾石·2025-08-04

調查首先從剛離婚一個月的邱琴開始。袁晴和小濤前往拜訪她的前夫——一位投資失利的中年商人。當警方登門詢問關於前妻的事宜時,這位前夫顯得並不十分意外。原來他已透過朋友得知前妻捲入了一起命案,對警方的到訪早有心理準備。

根據邱琴前夫的陳述,他與邱琴的婚姻始末逐漸清晰:

兩人是透過共同朋友介紹相識。他對邱琴一見鍾情,但坦言邱琴選擇他可能更多是出於經濟考量。提到“因為錢”這三個字時,他臉上浮現出苦澀卻清醒的神情。這段感情發展迅速,從相識到結婚僅用了三個月。

婚後初期,邱琴熱衷於購買奢侈品,而他當時經濟寬裕,也樂於滿足妻子的消費需求。但隨著他投資失敗、資金鍊斷裂,即便舉債度日,邱琴依然維持著高消費習慣。經濟壓力下,夫妻矛盾不斷升級,最終走向離婚。

邱琴前夫的陳述相當剋制,除了提到前妻過度消費的問題外,並未指責其他缺點。但小濤作為刑警,需要挖掘更深層的案件線索。在聽完這些無關痛癢的婚姻矛盾後,他直截了當地丟擲了關鍵問題:

“邱琴在婚姻期間,是否存在出軌行為?”

小濤這個尖銳的問題一齣口,袁晴不禁挑了挑眉。但轉念想到他之前就有過語出驚人的記錄,便也不覺得意外了。只是看著他那張娃娃臉上擺出咄咄逼人的表情,總讓人覺得像小孩硬要裝大人的模樣,莫名有些違和。

但這個問題確實管用,無名說道:“他的靈魂很慌,但肉身還在強裝鎮定。”

“當然沒有。”前夫強顏歡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可是無名和小濤都無情地戳穿了他:“撒謊。”

小濤接著說:“她的出軌物件你知不知道?”

“沒有!”前夫突然提高音量,卻暴露了內心的怯弱。

“他的靈魂哭了。”無名略感同情地說。

“她沒有出軌。”前夫繼續說,“她只是跟那個人訴苦,是我給不了她她要的生活。”

“那個人是誰?”小濤繼續逼問。

前夫沉默良久,最終吐出一個名字:“崔宏勝。”他苦笑道,“她以為刪除掉和那個人的聊天記錄就萬事大吉,但我找人恢復了資料。”

小濤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道自己靈魂雀躍的模樣,全被一旁的無名看在眼裡。

“這小孩哥內心很激動啊。”無名無情地揭穿道,“怕是已經認定邱琴就是兇手了。”

剛離開前夫家,小濤立刻撥通潘陽電話彙報這一發現,並推測崔宏勝手機裡可能也刪除了相關聊天記錄。潘陽公事公辦地道了句“知道了”,小濤卻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邱琴因離婚失去經濟來源,企圖與事業有成的初戀舊情復燃,卻發現崔宏勝無法兌現承諾,由愛生恨下毒殺人。

小濤說完,潘陽未置可否,只是指示他們繼續調查下一組嫌疑人。袁晴和小濤隨即前往毛士程與俞夢熙的住所。

與此同時,大林和阿鋒在死者崔宏勝的公司展開調查。他們走訪了營銷部的數名員工,逐漸拼湊出一個更完整的死者形象。

綜合多方證詞,崔宏勝在公司的口碑並不好。員工們普遍認為他能力平庸,靠著岳父的關係才坐上總監位置。工作中他喜歡擺架子,熱衷聽奉承話,遇到問題就推卸責任,經常讓皮銳世收拾爛攤子。據透露,去年公司兩個最成功的營銷方案其實都是皮銳世策劃並執行的,但彙報時全被崔宏勝據為己有。

這種微妙的關係持續已久:崔宏勝既依賴皮銳世的能力,又處處打壓防備;皮銳世則忍氣吞聲,看在豐厚薪酬的份上始終沒有離職。有員工回憶,崔宏勝對皮銳世經常惡語相向,態度忽冷忽熱,讓旁觀者都替皮銳世感到不值。

隨著崔宏勝遇害的訊息在公司傳開,多位接受詢問的員工都暗示皮銳世有重大作案嫌疑。“換作是我,可能也會下毒。”一位員工直言不諱地說。更關鍵的是,有目擊者提供線索:一週前曾看到皮銳世向崔宏勝借錢被拒,還遭到羞辱性辱罵。皮銳世當時解釋是母親需要心臟搭橋手術,急需用錢。

然而,當大林和阿鋒趕到皮銳世家中核查時,卻發現其父母身體康健,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心臟手術。這個明顯的謊言讓案情急轉直下——

皮銳世究竟因何缺錢?又為何編造母親病重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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