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蜱蟲(1)
袁晴和無名隔著餐桌相視而坐,無名的照片靜靜躺在桌面上。潘陽揭穿的真相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們之間——無名根本不存在。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袁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指腹傳來的粗糙觸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實。 怎麼會不存在呢?如果不存在,那他從哪來?他算什麼?該不會他真的是一個死去之人的靈魂?一個鬼魂?一個鬼魂附著在自己身上,會不會減陽壽啊? 袁晴越想越覺得驚悚。 最後還是無名先開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那不可能,那違背自然規律,那不科學。” “你別提科學,你的存在就已經違反科學了。” “我的意思是我見過死人的靈魂,他們都隨肉身逝去,不像我,活蹦亂跳的,說明我沒死,你別老咒我死。” “那你說為什麼你的照片找不到匹配的人?在我們國家,沒有身份證的成年人幾乎不存在。” “會不會我不是中國人?雖然長著中國人的臉?有沒有可能是韓國人?日本人?或者華裔?” “來,說幾句韓語、日語或者英語聽聽。” 無名一番欲言又止之後結結巴巴說出了幾句蹩腳的漢化外語:“XXX思密達,XXX大丈夫,Hello,I’John,How are you?”然後無名搖頭,“我應該是純正的中國人,而且是土生土長的錫安人。”最後一句他用了流利的錫安方言。 突然,無名彷彿靈光乍現,恢復生機,指著照片中的四葉草胎記道:“或許這個真不是胎記,是紋身呢?” “誰會在臉上紋個四葉草呢?還是個男人,你的肉身喜好真特別。” “法律沒有規定男人不能紋四葉草吧?我覺得你可以讓潘陽把胎記去掉再去找找匹配的人。” 儘管袁晴覺得男人紋四葉草實在有點怪,但紋身的解釋也有點道理,只是要再麻煩一次潘陽讓她覺得難以啟齒,不過潘陽竟然主動幫她找無名讓她頗感意外。經過這兩次和潘陽合作查案,袁晴對潘陽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她發現潘陽就跟他的名字一樣,是陽光般的存在,沒有官威,從不擺架子,洞察力、推理能力、刑偵斷案能力全部都是一流水準。而…
袁晴和無名隔著餐桌相視而坐,無名的照片靜靜躺在桌面上。潘陽揭穿的真相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們之間——無名根本不存在。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袁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指腹傳來的粗糙觸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實。
怎麼會不存在呢?如果不存在,那他從哪來?他算什麼?該不會他真的是一個死去之人的靈魂?一個鬼魂?一個鬼魂附著在自己身上,會不會減陽壽啊?
袁晴越想越覺得驚悚。
最後還是無名先開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那不可能,那違背自然規律,那不科學。”
“你別提科學,你的存在就已經違反科學了。”
“我的意思是我見過死人的靈魂,他們都隨肉身逝去,不像我,活蹦亂跳的,說明我沒死,你別老咒我死。”
“那你說為什麼你的照片找不到匹配的人?在我們國家,沒有身份證的成年人幾乎不存在。”
“會不會我不是中國人?雖然長著中國人的臉?有沒有可能是韓國人?日本人?或者華裔?”
“來,說幾句韓語、日語或者英語聽聽。”
無名一番欲言又止之後結結巴巴說出了幾句蹩腳的漢化外語:“XXX 思密達,XXX 大丈夫,Hello,I’John,How are you?”然後無名搖頭,“我應該是純正的中國人,而且是土生土長的錫安人。”最後一句他用了流利的錫安方言。
突然,無名彷彿靈光乍現,恢復生機,指著照片中的四葉草胎記道:“或許這個真不是胎記,是紋身呢?”
“誰會在臉上紋個四葉草呢?還是個男人,你的肉身喜好真特別。”
“法律沒有規定男人不能紋四葉草吧?我覺得你可以讓潘陽把胎記去掉再去找找匹配的人。”
儘管袁晴覺得男人紋四葉草實在有點怪,但紋身的解釋也有點道理,只是要再麻煩一次潘陽讓她覺得難以啟齒,不過潘陽竟然主動幫她找無名讓她頗感意外。經過這兩次和潘陽合作查案,袁晴對潘陽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她發現潘陽就跟他的名字一樣,是陽光般的存在,沒有官威,從不擺架子,洞察力、推理能力、刑偵斷案能力全部都是一流水準。而且潘陽不僅業務能力強,人還長得帥,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全能又沒有缺點的男人呢?想到這,袁晴竟然有點心跳加速了。
“你在想什麼?”無名打破袁晴的沉思,“幹嘛突然緊張?”
“緊張?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你心跳加速你自己不知道?”
“哪有加速,就是一想到又要去麻煩潘隊很難開口懂嗎?你以為警察是萬能的嗎?用系統內部都有嚴格的流程,沒你想得那麼輕鬆,潘隊一定是動用了自己的人際關係才幫我查到的,再來一次人家不知道願不願意。”
“那你給他送點禮。”
袁晴一驚:“你怎麼會有這種齷齪的思想?行賄是犯法的。”
“沒讓你送錢,就送點水果蛋糕,這也犯法?”
“不以惡小而為之,行賄都是從水果蛋糕開始的,何況潘隊才不是那種會收受賄賂之人。”
“早上還說他怎麼是這種人,晚上就變成他才不是這種人,女人太善變了。而且你跟他認識也不久,別把他想得太好。人無完人,是人都會有缺點……”但再一次的,袁晴走進衛生間,將門關上,這已經成為兩人的默契。只要袁晴走進衛生間,無名就得在門口停下。於是無名在衛生間門口停下,連同嘴巴也閉上了。
次日,袁晴開啟衛生間門,已經洗漱完畢,可以出門了。去地鐵站的路上,無名提起砒霜中毒案時他說到的獎賞:“雖然我最後猜錯,不是買兇殺人,但植髮這個事全靠我,所以是不是可以給個獎賞。”
“你要什麼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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