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蜱蟲(5)
審訊臨近結束,潘陽對四個人都問了同樣的問題:最近苗詩涵是否遇到什麼難事,換言之,是否存在自殺的理由。但四個人都表示沒有,並且一致認為她不可能自殺。袁晴則問了四人另一個同樣的問題:苗詩涵左腿上的紋身是什麼含義。結果四人給出四個答案:蝴蝶、蜻蜓、蜜蜂和飛蛾,並且都說是苗詩涵告訴他們的。當答案不唯一,那答案就顯得不真實。最後大林來了一句:“這可能是個四不像昆蟲。”大家反而覺得大林的猜測更接近答案。 這時,無名幽幽地拋來一句:“我倒看著像一隻蚊子。” 袁晴聽聞後有些訝然,事實上她也覺得圖案更像蚊子,因為這個昆蟲的翅膀不像蝴蝶、飛蛾那麼寬大,它比較狹長,更像蜻蜓,但又沒有蜻蜓特有的長尾,它的六條腿也很細長,更與蜜蜂不相似。但如果是蚊子,它又缺少蚊子特有的刺吸式口器。只是誰會給自己紋一隻蚊子?不過從某種角度講,苗詩涵的女海王行徑確實有點像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蚊子。說不定,這還真是一隻蚊子,一隻特殊的蚊子。 然而袁晴在得知另一件事後,又覺得用蚊子比喻苗詩涵太片面了。在潘陽和袁晴前往苗詩涵的出租房調查時,潘陽指派阿鋒致電苗詩涵的奶奶說明苗詩涵的情況。據說阿鋒安慰老人花了不少時間,但袁晴想象不出阿鋒如此魁梧的大漢如何能安撫一個老人的情緒,不過這不是重點。總之,經過一番艱難的溝通,阿鋒從老人口中得知苗詩涵每個月都會匯錢給她,在老人眼中,苗詩涵是孝順的孫女,三年前老人心臟病需要近八萬動手術,是孫女及時把錢匯過來才得以進行。 由此袁晴推測苗詩涵或許就是從三年前開始變成女海王,為的就是籌到奶奶的手術費。又或者苗詩涵借了高利貸給奶奶治病,後來還不上錢才逐漸變成了吸血的女海王。 在得知這個事實的當下,無名評論道:“看來這隻‘蚊子',把吸來的血都輸給了最親的人。” 另外,從老人口中得知,苗詩涵死前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在此之前苗詩涵也未曾向老人哭訴過什麼委屈。憑這一點,再加上程思思和四個男友的供詞,以及在苗詩涵…
審訊臨近結束,潘陽對四個人都問了同樣的問題:最近苗詩涵是否遇到什麼難事,換言之,是否存在自殺的理由。但四個人都表示沒有,並且一致認為她不可能自殺。袁晴則問了四人另一個同樣的問題:苗詩涵左腿上的紋身是什麼含義。結果四人給出四個答案:蝴蝶、蜻蜓、蜜蜂和飛蛾,並且都說是苗詩涵告訴他們的。當答案不唯一,那答案就顯得不真實。最後大林來了一句:“這可能是個四不像昆蟲。”大家反而覺得大林的猜測更接近答案。
這時,無名幽幽地拋來一句:“我倒看著像一隻蚊子。”
袁晴聽聞後有些訝然,事實上她也覺得圖案更像蚊子,因為這個昆蟲的翅膀不像蝴蝶、飛蛾那麼寬大,它比較狹長,更像蜻蜓,但又沒有蜻蜓特有的長尾,它的六條腿也很細長,更與蜜蜂不相似。但如果是蚊子,它又缺少蚊子特有的刺吸式口器。只是誰會給自己紋一隻蚊子?不過從某種角度講,苗詩涵的女海王行徑確實有點像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蚊子。說不定,這還真是一隻蚊子,一隻特殊的蚊子。
然而袁晴在得知另一件事後,又覺得用蚊子比喻苗詩涵太片面了。在潘陽和袁晴前往苗詩涵的出租房調查時,潘陽指派阿鋒致電苗詩涵的奶奶說明苗詩涵的情況。據說阿鋒安慰老人花了不少時間,但袁晴想象不出阿鋒如此魁梧的大漢如何能安撫一個老人的情緒,不過這不是重點。總之,經過一番艱難的溝通,阿鋒從老人口中得知苗詩涵每個月都會匯錢給她,在老人眼中,苗詩涵是孝順的孫女,三年前老人心臟病需要近八萬動手術,是孫女及時把錢匯過來才得以進行。
由此袁晴推測苗詩涵或許就是從三年前開始變成女海王,為的就是籌到奶奶的手術費。又或者苗詩涵借了高利貸給奶奶治病,後來還不上錢才逐漸變成了吸血的女海王。
在得知這個事實的當下,無名評論道:“看來這隻‘蚊子',把吸來的血都輸給了最親的人。”
另外,從老人口中得知,苗詩涵死前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在此之前苗詩涵也未曾向老人哭訴過什麼委屈。憑這一點,再加上程思思和四個男友的供詞,以及在苗詩涵的出租房沒發現遺書,警方一致認為這不是自殺,而是一起謀殺案。
可是兇手是誰?
四大隊五人盯著白板上的五個名字:程思思、馮肅立、周英、馬方鴻和郝博,都皺起了眉頭。這五個嫌疑人中有三人沒有作案時間,兩人沒有強烈的作案動機,所以五人都不像兇手。
大林提出可能存在第五個男朋友,一個隱藏的男人,因為苗詩涵提出分手,無法接受,又或者知道苗詩涵是女海王,給自己戴了綠帽,一氣之下殺人洩憤。大林的提議獲得所有人的認可,只是去哪裡找這個隱藏的男朋友呢?
袁晴提出一個方案:對賬。把苗思涵家裡所有的名貴衣物、首飾、包包以及賬上的錢一一對賬,如果有哪樣東西或那筆款項找不到歸屬,它或許就來自第五個男友的饋贈。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警方找回了苗詩涵的支付寶和微信錢包賬戶。由於苗詩涵沒有備份微信聊天記錄的習慣,在沒有找回手機的情況下所以無法找回聊天內容。警方將苗詩涵銀行賬戶、支付寶和微信錢包上近一年的所有轉賬記錄調出,再將苗詩涵家中所有品牌服飾、首飾和包包一一盤點記錄,然後和苗詩涵的四個男朋友對賬。這是個體力活,也是個耐力活,好在這四個男人都很配合。只是認領完自己送的禮和打的錢後,他們都想要回這些東西和錢。尤其是周英,他說他老婆知道了他和苗詩涵的事,如果不把東西要回去老婆就要跟他離婚,而且那些東西屬於婚內財產,他老婆都有份,他不能擅自送出。
潘陽才沒空管周英離婚的事,他以所有東西是證物為由暫時扣留。
賬單對完,警方發現有一些包和首飾不見了,但從她賬戶上突然多出的錢財猜測,她可能變賣了那些奢侈品換錢。
另外,警方對四名男友的經濟投入進行了量化分析,引入“日均贈與價值”指標(總價值÷交往時長)。根據指標顯示,有點意外的,馮肅立是四個男人中給苗詩涵送錢送得最少的一個。如果苗詩涵是個拜金女,照道理,她應該選馬方鴻或者郝博做長線發展,因為這兩人送錢送的最多,出手最闊綽,可是她沒有。她選了相較而言(看上去)對婚姻更有忠誠度最樸素的馮肅立,所以苗詩涵對待愛情、婚姻和金錢的態度其實十分複雜,並不能用簡單的“物質女人”或“拜金女”標籤概括。
最後,警方更驚訝地發現,除了這四個男人的饋贈收入和之前工作時的工資收入,苗詩涵沒有其他額外的金錢或名貴物品來源。也就是說,不存在第五個隱藏的願意為她買單的男友。相反,在苗詩涵的銀行賬戶中,每個月月初她都要提取一萬現金出來。而這筆現金的去向成謎。
看到這筆不知去向的錢,無名突然冒出一個頗具建設性的想法:“該不會她找老男人和其他冤大頭養她,她自己又花錢養小白臉吧?”
確實有這種可能,只是一個深諳男女之間情愛遊戲的女人會為了另一具皮囊每個月白白損失一萬嗎?這似乎有點矛盾。除非她是被迫的,比如那個小白臉握有她的把柄,這就說得通了。
當然這一點其他警察也想到了,大家討論後一致認為苗詩涵背後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吸附在苗詩涵身上敲詐勒索她,潘陽給這個隱形人取了一個形象的代號“蜱蟲”——一種寄生於人和動物的吸血蟲。
但要找到這隻蜱蟲就有點困難了。大林提出再去苗詩涵出租屋蒐羅一遍,看是否能找出有關蜱蟲的蛛絲馬跡,小濤提出再審審苗詩涵的四個男朋友,或許苗詩涵曾提到過關於蜱蟲的事,阿鋒補充一句程思思也可以再審審。潘陽全部批准,於是大家分頭行動。袁晴跟大林一組,再次前往苗詩涵的出租屋,正好撞見在搬家的程思思。
“你要搬走?”大林問。
“月底房租到期,詩涵走了,我一個人負擔不起這的房租。”
“但臨月底還有點時間吧?”
“是,但今天是頭七,據說頭七鬼魂會回家,我一個人不敢住在這。”
“你還信這些?”大林一笑置之,“那新地方找好了吧?”程思思點頭,“留個新聯絡地址,以便我們聯絡你。”於是程思思將新租房地址告知大林。
大林接著問:“我記得你曾經說看到過苗詩涵和其他陌生男人一起看電影,你還記得那男人的樣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