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四章 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4)(2)

作者:艾石·2025-08-04

“當然不是。”阿鋒向大家快速科普。

卵巢癌是一種嚴重的疾病,但並非絕症,根據發現的時間早晚,治癒率和治癒效果有顯著不同。晚期卵巢癌通常需要透過手術、化療、靶向治療等綜合治療手段,但卵巢癌容易復發,而且晚期卵巢癌的五年生存率較低,只有 30%。

聽到“30%”這個數字,袁晴的心猛地揪緊了。同為女性,她不禁將自己代入這個殘酷的現實:如果某天體檢報告上赫然寫著“晚期卵巢癌”,如果不得不面對手術刀的冰冷和化療的折磨,而生存的希望卻只有三成……想到這裡,她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那種絕望和無助,光是想象就讓她不寒而慄。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彷彿那裡正潛伏著某種未知的威脅。

“你很健康,代入感別這麼強。”無名瞥見袁晴摸腹的動作,在她耳邊輕聲道。

袁晴快速瞥了一眼無名,彷彿在說謝啦。

這時小濤開口了:“她自己知道這個病嗎?雖然不是絕症,但又是手術,又是化療,能治好也是經歷了一大堆磨難,還有得花不少錢吧,她老公還需要她照顧,兒子又是個沒用的啃老族,這位母親可太難了!”

大林點頭道:“我和阿鋒去過她家,她家條件一般,她老公躺在床上,腦子還算清楚,但完全下不了地;她兒子一看就很懶,不過聽到媽媽死了,倒是哭得很傷心。”

“這傷心到底是因為心愛的母親死了,還是得知沒人給他燒飯做菜,沒保姆了傷心?孝心表演藝術家罷了。”小濤又來一句犀利的言論,“如果真心愛自己的媽媽,就不應該宅在家啃老啊!”

袁晴和阿鋒同時點頭。袁晴又問阿鋒:“這種病病人自己會有感覺嗎?或多或少總會感覺到哪裡不適吧?”

阿鋒回答:“會有感覺,比如容易疲累、腹部隱隱作痛等,如果是晚期,應該還能摸到腹部靠近卵巢的地方有硬物,觸碰會感到疼痛等。但是很多患者會誤以為是年紀大了、幹活勞累導致的,所以很多患者都是到晚期惡化了才去看病。”

“現在報告都出來了,大家對這個案子怎麼看?”潘陽將話題拉回案子。

袁晴原本想過有人嫁禍張路生,但今天看到筆跡鑑定,張路生那三個字確實是倪佳櫻寫的,她也就把這個想法嚥下了肚子。而這也是昨天無名沒有說出這個想法的原因,因為他想等技術隊的筆跡鑑定出來再看。但筆跡也是可以模仿的。

“我覺得兇手就是張路生。”大林第一個說,“你看,筆跡鑑定都證實那是倪佳櫻寫的,說明無人嫁禍張路生,而且張路生沒有不在場證明,他親口承認確實去過馬溜河,他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可是有一點很奇怪。”袁晴道,“他如果是兇手,他可以撒謊,他為什麼要大方承認去過馬溜河?把自己置身於撇不清的困境中?”

大林浮誇地捋了一下根本沒有亂的髮型:“那是因為他知道撒謊沒用,他可能出門的時候遇到過熟人,也可能有人看到過他往馬溜河的方向走去,所以他知道事後警方調查一番就會查到他去過了馬溜河。與其撒謊不如先承認,然後再說根本沒見過死者,用真話套假話、真話假話混雜的戰術矇混過關。但他怎麼都想不到,死者被殺了之後,用盡最後一口氣寫下了他的名字。”大林說到這,頓了頓,“大家聽說過剃刀原理嗎?”

無名隨口而出:“剃刀原理,也叫奧卡姆剃刀原理,就是指在多個競爭假設中,選擇假設最少、最簡單的那個。即——”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潘陽無縫接上了無名的後半句,儘管他根本沒聽到無名的話。

“對。老大果然厲害!”大林咧嘴一笑,恭維地作了一個揖,“所以整個案子就這麼簡單,我們別把它想複雜了,什麼兇手另有其人、有人要嫁禍張路生、張路生是替罪羊,都太複雜了。‘如無必要,勿增實體。’兇手就是張路生。”

“袁晴,你怎麼看?”潘陽突然點名。

袁晴從思緒中回過神:“我覺得整個案子有一點奇怪。”

“兇手的指向性太明顯了。”潘陽幫袁晴展開敘述。

“對!就好像有人在引導我們警方去找兇手。”

“是啊,那個人不就是受害者嗎?”大林立刻回應,還有點著急,“張路生,倪佳櫻都已經告訴你兇手是誰了。”

“對,倪佳櫻確實告訴你了。”袁晴望向大林,“但如果兇手就是倪佳櫻呢?”

大林一愣,小濤和阿鋒同時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袁晴,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驚訝中帶著幾分困惑,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除了潘陽和無名,一人一魂,彷彿早就猜到袁晴會這麼說。

袁晴嘆了一口氣:“如果殺死倪佳櫻的就是她本人,那麼她就可以完成嫁禍張路生他殺的計劃。”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她死後的靈魂狀態,在無名看來那麼安詳,因為她根本不是被人殺害,而是自殺。——但這一點她沒法說出口。

聞言,潘陽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形成一個溫和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袁晴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賞。無名看向潘陽的靈魂,他靈魂的笑容中更添幾分愛慕。無名心中湧起一陣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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