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四章 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6)(1)

作者:艾石·2025-08-04

第四章 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6)

要證明沒做過某件事,往往比證明做過某件事更加困難。這就好比—— 證明你沒有偷吃蛋糕:蛋糕不翼而飛,桌上只留下一些碎屑。你堅稱自己沒有偷吃,但如何證明?你無法提供“沒吃”的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懷疑的目光。 證明你沒有動過某樣東西:桌上的檔案被人翻動過,而你恰好曾經過那裡。儘管你從未觸碰,但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指紋、監控,甚至目擊者都可能成為誤解的源頭。 所以“不存在”或“未發生”的事情往往難以證明,因為它們缺乏實質的證據。相反,人們更容易相信“存在”或“發生”的事情,因為它們通常有跡可循。這正是“證無”之難的本質所在。 在倪佳櫻的這起案子中,要證明張路生不是兇手比證明他是兇手還難。 警方調查倪佳櫻的醫保卡和兩張就診卡的就診記錄後發現她並沒有查出自己得了卵巢癌,所有就診記錄與塑膠袋裡的報告單據吻合,所以僅憑這三張卡查不出倪佳櫻是否知道知道自己得了卵巢癌。由於倪佳櫻在三年前醫保就斷繳了,所以後來看病都是自費。那有沒有可能是倪佳櫻感覺自己身體異樣,自費去哪家醫院看病後,生出自殺嫁禍張路生的念頭,然後銷燬了那些看病記錄和醫院的就診卡呢? 警方兵分兩路展開調查:一路人馬——以大林為首——奔赴全市數百家醫院,逐一排查倪佳櫻的就診記錄,這項任務繁重而艱鉅;與此同時,潘陽和袁晴則前往倪佳桃家中進行走訪取證。然而,當倪佳桃得知姐姐罹患卵巢癌的訊息時,她的反應異常震驚,也相當原始,不加修飾。這似乎表明,她對姐姐的病情毫不知情,甚至可能從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什麼?我姐姐有卵巢癌?我不知道啊。”倪佳桃如是說,震驚之餘還有一絲疑惑,“怎麼會有卵巢癌呢?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經過一番細緻的詢問,倪佳桃向潘陽和袁晴透露,倪佳櫻的身體狀況一直不佳,常常感到腰痠背痛、腿腳不適,但她很少去醫院就診。倪佳櫻曾抱怨去醫院花費太高,去一次就要幾百塊錢,實在負擔不起。尤其是在孟兆修生病後,倪佳櫻的社保斷繳,…

要證明沒做過某件事,往往比證明做過某件事更加困難。這就好比——

證明你沒有偷吃蛋糕:蛋糕不翼而飛,桌上只留下一些碎屑。你堅稱自己沒有偷吃,但如何證明?你無法提供“沒吃”的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懷疑的目光。

證明你沒有動過某樣東西:桌上的檔案被人翻動過,而你恰好曾經過那裡。儘管你從未觸碰,但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指紋、監控,甚至目擊者都可能成為誤解的源頭。

所以“不存在”或“未發生”的事情往往難以證明,因為它們缺乏實質的證據。相反,人們更容易相信“存在”或“發生”的事情,因為它們通常有跡可循。這正是“證無”之難的本質所在。

在倪佳櫻的這起案子中,要證明張路生不是兇手比證明他是兇手還難。

警方調查倪佳櫻的醫保卡和兩張就診卡的就診記錄後發現她並沒有查出自己得了卵巢癌,所有就診記錄與塑膠袋裡的報告單據吻合,所以僅憑這三張卡查不出倪佳櫻是否知道知道自己得了卵巢癌。由於倪佳櫻在三年前醫保就斷繳了,所以後來看病都是自費。那有沒有可能是倪佳櫻感覺自己身體異樣,自費去哪家醫院看病後,生出自殺嫁禍張路生的念頭,然後銷燬了那些看病記錄和醫院的就診卡呢?

警方兵分兩路展開調查:一路人馬——以大林為首——奔赴全市數百家醫院,逐一排查倪佳櫻的就診記錄,這項任務繁重而艱鉅;與此同時,潘陽和袁晴則前往倪佳桃家中進行走訪取證。然而,當倪佳桃得知姐姐罹患卵巢癌的訊息時,她的反應異常震驚,也相當原始,不加修飾。這似乎表明,她對姐姐的病情毫不知情,甚至可能從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什麼?我姐姐有卵巢癌?我不知道啊。”倪佳桃如是說,震驚之餘還有一絲疑惑,“怎麼會有卵巢癌呢?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經過一番細緻的詢問,倪佳桃向潘陽和袁晴透露,倪佳櫻的身體狀況一直不佳,常常感到腰痠背痛、腿腳不適,但她很少去醫院就診。倪佳櫻曾抱怨去醫院花費太高,去一次就要幾百塊錢,實在負擔不起。尤其是在孟兆修生病後,倪佳櫻的社保斷繳,醫保卡也無法使用,為了節省開支,她幾乎不再去醫院。在倪佳桃看來,姐姐的病都是硬扛過來的。

此外,倪佳桃提到,倪佳櫻平時看病通常會選擇離家較近的絡店醫院或第一人民醫院,而孟兆修當時正是在第一人民醫院進行的手術。這一資訊與警方掌握的倪佳櫻的兩張醫院就診卡——分別來自絡店醫院和第一人民醫院——完全吻合。

“這段時間你姐姐有過輕生的念頭嗎?”潘陽換了一個話題。

“輕生的念頭……”倪佳桃眉頭緊鎖,“最近一年她老了許多,確實有的時候會說一些喪氣的話,但她從來沒有真的想過放棄,我覺得她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但如果她得了卵巢癌……那就不好說了……”

“說說你姐姐和張路生之間的矛盾吧。”

“其實從我結婚開始我姐就不喜歡張路生,見面相互拌嘴是常有的事。但一個星期前,我姐來看我,她看到張路生在罵我洗碗沒洗乾淨,她為我說了幾句話,張路生就跟她吵起來了,但那次吵得特別厲害,我姐把過去的事都翻出來,吵得整棟樓的鄰居都來我家門口看熱鬧。”

“那你站在哪一方?”潘陽突然尖銳地問。

“什麼?”倪佳桃一愣,“我當然站在我姐姐這邊。”

“你還是沒說清楚你姐姐和張路生之間的具體矛盾衝突。”潘陽接著說,“張路生除了對你呼來喝去,讓你幹家務,罵你家務幹得不好,還做過什麼更出格的事嗎?比如他出軌了?有什麼惡習?比如嫖娼賭博?又或者他家暴過你?”

倪佳桃立刻搖頭:“他沒有出軌,也沒有嫖娼賭博,他也沒打過我,但我就是怕他。我天生膽子小……”

聞言,無名拋來一句“可能她靈魂小一號跟她膽子有關”,對此,袁晴點了點頭。

“張路生說你姐總是勸你跟他離婚,你想過跟他離婚嗎?”袁晴接著問,倪佳桃點點頭,“那你為什麼沒有離婚?”

“因為我怕他,我曾經有一次提過離婚,他差點把家砸了。”

“你當初為什麼會嫁給他?你們之間有過愛嗎?”袁晴繼續問。

倪佳桃一手扶額,彷彿在回憶過往,但那些過往顯然不怎麼愉悅,因為她全程皺著眉頭:“我們是透過相親認識的,他過去是泥瓦匠,幫人砌牆的,介紹人說他幹活麻利,做事細心,是個很好的物件。一開始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我覺得他很勤勞樸實,會是一個好老公。而我,天生長著男人一樣的小鬍子,從小被人嘲笑不像個女人,當時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可能嫁不出去,沒有男人會要我,但張路生卻誇我長得好看。當時我覺得能遇到他能嫁給他真是我的福氣!結婚頭幾年確實是開心的,那個時候我們之間應該是有愛的吧。”

倪佳桃說到這時露出一抹難得的微笑,但笑容稍縱即逝,她繼續往下說:“可是他有個毛病,只要一喝酒,脾氣就會變差,他在家吃飯又每頓飯離不開酒。其實年輕的時候他還好,但隨著年齡大了,他的酒量差了,脾氣越來越糟糕,動不動砸東西,他說話嗓門又大,每次他喝酒,我都會緊張到頭皮發麻,血液倒流。”倪佳桃說到這身子不禁抖了一下,她似乎又把自己拉回到了那個令她戰慄的情景中。

“我注意到你和張路生沒有小孩,你們是丁克還是……”潘陽沒有明說,但聽的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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