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六章 替罪羊(6)(1)

作者:艾石·2025-08-04

第六章 替罪羊(6)

管翔比袁晴想象中要高大年輕許多。他躺在病床上,頭和腳都幾乎碰到了兩邊的床板,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瞳孔中透著一股清醒而銳利的光芒,與虛弱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母親陪在身邊。 潘陽和袁晴一左一右站在管翔病床兩側,在進入病房前,潘陽和袁晴先與醫生交流過管翔的病情。醫生告知兩人管翔身上雖然有多處傷痕,但好在沒有傷及肺腑內臟,屬於外傷,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目前意識清醒,可以問話。 潘陽先問了一些管翔的個人背景。 管翔今年二十二歲,本地人,再過兩個禮拜,他就大學畢業了。他在極樂之境屬於兼職服務生,到事發當天為止,剛滿一個月。如果沒有發生意外,他今天可以拿到人生中第一筆兼職工資,為即將結束的學生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然而,命運似乎對他並不寬容。三年前,他的父親因一場車禍意外離世,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如今,家中只有母子二人,生活的重擔早早地壓在了他的肩上。管翔的母親身體不太好,生活的壓力讓她顯得比同齡人更加蒼老。管翔一直努力兼顧學業和兼職,希望能為母親分擔一些負擔。 瞭解了管翔的基本情況後,潘陽開始入正題:“管翔,請你回憶一下你被打暈前發生在極樂之境包房的事,把你看到的所有細節都如實說出來。” 聞言,管翔的眼神微微閃了閃,他盯著前方的一片空虛開始講述那晚的噩夢。不過在他講述的過程中,無名驚訝地發現他的靈魂開始異化…… 以下是管翔的敘述。 那晚,管翔像往常一樣和皮特一起走進VIP包間為客人服務。起先,一切正常,瞿繼超等人和其他的客人沒什麼分別。但在管翔第一次單獨送酒進去的時候,他感覺包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他聽到瞿繼超在罵魏衡博做事手腳不乾淨,但具體是什麼事,管翔不知道,因為他們一看到管翔進去就停下爭吵;接著第二次單獨送酒進去時,瞿繼超在罵蔡文輝是個沒用的飯桶,而蔡文輝被罵,除了低頭認罵,一句都不敢反駁;等待第三次單獨送酒進去時,裡面的情況非常混亂,管…

管翔比袁晴想象中要高大年輕許多。他躺在病床上,頭和腳都幾乎碰到了兩邊的床板,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瞳孔中透著一股清醒而銳利的光芒,與虛弱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母親陪在身邊。

潘陽和袁晴一左一右站在管翔病床兩側,在進入病房前,潘陽和袁晴先與醫生交流過管翔的病情。醫生告知兩人管翔身上雖然有多處傷痕,但好在沒有傷及肺腑內臟,屬於外傷,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目前意識清醒,可以問話。

潘陽先問了一些管翔的個人背景。

管翔今年二十二歲,本地人,再過兩個禮拜,他就大學畢業了。他在極樂之境屬於兼職服務生,到事發當天為止,剛滿一個月。如果沒有發生意外,他今天可以拿到人生中第一筆兼職工資,為即將結束的學生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然而,命運似乎對他並不寬容。三年前,他的父親因一場車禍意外離世,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如今,家中只有母子二人,生活的重擔早早地壓在了他的肩上。管翔的母親身體不太好,生活的壓力讓她顯得比同齡人更加蒼老。管翔一直努力兼顧學業和兼職,希望能為母親分擔一些負擔。

瞭解了管翔的基本情況後,潘陽開始入正題:“管翔,請你回憶一下你被打暈前發生在極樂之境包房的事,把你看到的所有細節都如實說出來。”

聞言,管翔的眼神微微閃了閃,他盯著前方的一片空虛開始講述那晚的噩夢。不過在他講述的過程中,無名驚訝地發現他的靈魂開始異化……

以下是管翔的敘述。

那晚,管翔像往常一樣和皮特一起走進 VIP 包間為客人服務。起先,一切正常,瞿繼超等人和其他的客人沒什麼分別。但在管翔第一次單獨送酒進去的時候,他感覺包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他聽到瞿繼超在罵魏衡博做事手腳不乾淨,但具體是什麼事,管翔不知道,因為他們一看到管翔進去就停下爭吵;接著第二次單獨送酒進去時,瞿繼超在罵蔡文輝是個沒用的飯桶,而蔡文輝被罵,除了低頭認罵,一句都不敢反駁;等待第三次單獨送酒進去時,裡面的情況非常混亂,管翔看到夏霜赤裸全身哭哭啼啼地站在沙發前,所有人都面色潮紅,喝醉了酒。魏衡博和蔡文輝對夏霜動手動腳。瞿繼超則癱在沙發上像看戲一樣,他看到管翔進來,還叫他一起來玩,說這個女人在發情,兩個男人還不夠等等。管翔不堪忍受汙言穢語,放下酒匆匆離開了。

離開包間後,管翔的心情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跑去衛生間一個人呆了很久。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包間內的情景——夏霜那無助的眼神,瞿繼超、魏衡博和蔡文輝那肆無忌憚的笑聲,還有他自己那懦弱的沉默。

他一方面擔心裡面的夏霜會遭遇不測,另一方面卻又不敢出面制止。他知道,瞿繼超那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一旦得罪他們,後果不堪設想。他想過報警,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恐懼壓了下去。他怕惹事,怕被報復,更怕自己因此失去工作。然而,不報警的念頭又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愧疚和不安。他的良心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他蹲在廁所裡,猶豫不決,彷彿被兩種力量拉扯著。他知道,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會讓他陷入兩難的境地。然而,時間不等人,夏霜的處境可能正在惡化。

最終,管翔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他以送酒為名,第四次進入包間,他想先自己出面制止,如果他們不聽,再報警也不遲。可是就在他推門進入的剎那,他驚呆了,他看到夏霜全身赤裸昏迷在沙發上,蔡文輝也倒在沙發另一頭,頭上還在滴血,沙發已經被鮮血染紅,而瞿繼超則一手拿著菸灰缸一手抓住身下的魏衡博,將對方壓在地上,用菸灰缸狠狠地砸對方的臉。

管翔怎麼都想不到包房裡會發生這種事,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瞿繼超突然從地上起來,像瘋子一樣抓住了他,然後用菸灰缸砸他,再把他摁在地上打。管翔為了自保,立刻還手,於是兩人扭打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管翔記不清自己跟對方打了多久。直到有人突然開啟門,他看到了皮特的臉。他想喊救命,但沒有力氣,最後他暈了過去。

當管翔說完自己的遭遇,無名驚異地發現管翔的靈魂完成了異化,從人形變成一頭牲畜。

而潘陽和袁晴在聽完這番出人意料的口供後都感到震驚,這起原本看似簡單的兇殺案竟演變成了一個羅生門式的複雜案件。然後潘陽開始盤問細節。

“在你第三次送酒進去的時候,瞿繼超叫你一起玩,他有提夏霜在演戲嗎?”

“沒有。”

“當時瞿繼超有沒有參與猥褻夏霜的行為,他有沒有對夏霜動手?”

“他沒有,但是他一直在看,他的眼神在猥褻她。”

袁晴理解管翔的意思,但法律上眼神猥褻不構成犯罪。

“為什麼你看到夏霜被猥褻後,不選擇告訴其他人一起幫忙,比如皮特?”

“我當時腦子很混亂,也很慌張,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從我上班第一天,皮特就跟我說做服務員要既精明又糊塗,包間裡會發生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有些事不要管,別多管閒事。我當時只想著要不要報警,沒想到其他事。現在想起來確實應該先跟皮特商量再進去。”

“你在看到瞿繼超用菸灰缸砸向魏衡博的時候,為什麼不跑?反而愣在原地?”

“我想跑,但當時不知道為什麼腿突然就不聽使喚了,我完全想不到場面會變成那樣?我原以為他們三個男人在欺負那個女人,結果是他們在互相毆鬥。我嚇壞了,整個人僵住了。”

管翔如是解釋的時候,無名說道:“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出現一種叫戰鬥-逃跑-僵住(Fight, Flight or Freeze Response)的 3F 反應,每個人遇到危險的反應都不一樣,但大都會呈現這三種反應,他就屬於最後一種僵住 freeze 反應。這一點是合理的。”

“那包間的門是誰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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