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第七章 雨夜屠夫(1)(2)

作者:艾石·2025-08-04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一直都有啊,有時候晚上打雷睡不著,我就會用它,好了,談戀愛的話題到此結束,我要睡覺了。”說完,袁晴塞上耳塞,閉上眼睛。袁晴早就發現只要她閉上眼,塞上耳塞,看不到無名,聽不清無名的話,她就可以當對方不存在,所有因為無名睡在她身邊帶來的困擾和不便就會通通消失。此刻,她只覺耳根清淨,心情舒坦。或許是因為無名一通胡鬧,袁晴終於不再去想雨夜屠夫案,很快,她便睡著了。

但突然一個響雷,又把她驚醒了。她猛地坐起身,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這不是她的臥室——她正坐在一條陌生街道的中央,四周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在雨中投下昏黃的光暈。前方不遠處,一個披著黑色雨衣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路燈下。那人手中握著一把菜刀,刀尖滴落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袁晴的血液瞬間凝固。

雨衣男突然向她衝來。袁晴本能地跳起來逃跑,赤腳踏在溼滑的路面上。她摸遍全身——沒有手機,沒有武器,整條街道死一般寂靜,連一輛經過的車都沒有。

腳步聲越來越近。袁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肺部火辣辣地疼。就在她即將力竭時,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積水中。她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到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抬頭望去,雨衣男高舉的菜刀正反射著刺眼的路燈光。刀光晃過眼睛的瞬間,袁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渾身被冷汗浸透。臥室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那把滴血的菜刀,不過是噩夢中的幻影。無名出現在眼前,一臉焦慮,她摘下耳塞。

“做噩夢了?”無名問。

袁晴點了點頭。

“什麼噩夢?”

袁晴沒有說。

“該不會和雨夜屠夫有關?”袁晴一驚,無名從她的反應中猜到了答案,“要是連夢都能跟你同步就好了。”

這時,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潘陽來電,此時已經上午十點。

我睡過頭了!袁晴一驚,她趕緊接起電話:“不好意思,潘隊,我早上……”

“袁晴,”潘陽打斷她的話,“雨夜屠夫可能回來了。”

聞言,袁晴瞬間怔住了!

四十分鐘後,袁晴抵達案發現場——山根巷口。這條不足百米的小巷被夾在兩排待拆的危房之間,斑駁的牆面上用紅漆畫著大大的“拆”字。沒有路燈,沒有監控,只有幾根歪斜的電線杆在陽光下投下細長的影子。

警方在小巷兩邊的出入口設定了路障,圍觀的群眾在警戒線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其中不乏拿手機錄影片的人。技術隊正在巷子裡取證,小濤、阿鋒在給報案人錄口供,潘陽、大林和法醫蹲在屍體旁邊,當袁晴走到潘陽身邊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不禁呼吸一滯。只見一個年輕女子仰面倒在積水中,暗紅色的血液在渾濁的水窪裡暈染開來。她身上的淺色短袖和牛仔短裙已經被血水和泥汙浸透,緊貼在皮膚上,腳下的白鞋沾著血漬和髒水。最觸目驚心的是她臉上的傷口——一道猙獰的刀傷從眉心筆直劈下,將鼻子和嘴唇一分為二,露出森白的牙齒和軟骨組織。

袁晴凝視著屍體臉上那道標誌性的縱貫刀傷,胃部一陣絞痛。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殘忍,同樣的……雨夜。

根據法醫初步推斷,死者死於十二個小時前,又因為昨晚八點開始下雨,所以她很有可能死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而這段時間裡,潘陽正送袁晴回家,兩人甚至還在車上提到了雨夜屠夫。

“她的靈魂狀態和她的肉身一致,死的時候很痛苦。是雨夜屠夫嗎?”無名看向一臉憂愁的袁晴,開口道,“她的死狀和十七年前那三個女人的死狀,幾乎一模一樣。”

袁晴環顧四周,雨水沖刷過的現場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這條被城市遺忘的小巷,成了完美的犯罪現場。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只有幾扇破碎的窗戶像眼睛一樣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是你嗎?”袁晴的眼前彷彿出現夢中那個拿著菜刀的雨衣人,她質問他,“是你回來了嗎,雨夜屠夫?”

而在無名的眼中,袁晴身後逐漸顯現一個半透明的身影,那男人的長相與袁晴頗為神似,他的衣服被利刃割裂成碎片,裸露的皮膚上佈滿猙獰的刀傷,最駭人的是那道縱貫整張臉的傷口,像一條猩紅的蜈蚣從額頭蜿蜒至下巴。無名恍然大悟,他是袁晴的父親,袁升。

無名的瞳孔驟然收縮,閉眼、睜眼的剎那,袁升的亡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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