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夜屠夫(8)
“袁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抓到雨夜屠夫,能不能讓我跟他當面對質?我想問他一個問題。”這是當時侯逸天在交給袁晴有關雨夜屠夫案的資料後說的話。 袁晴的回答是:“不能,但我可以幫你問你想問的問題,你想問什麼?” “為什麼要選中我的母親?” * 此刻坐在審訊桌對面的男人就是謝飛,今年三十九歲,但模樣比實際年齡老至少十歲,他的頭髮半白,滿臉雀斑,單眼皮下嵌著一雙渾濁的眼珠,目光呆滯得像蒙了層霧,單薄的嘴唇總微微張著,露出參差的黃牙,一張其貌不揚的臉。 然而,在無名的眼中,謝飛靈魂展現出來的少年形象,與肉身天差地別。謝飛的靈魂像一株新抽枝的柳樹,年紀輕輕,十歲左右光景,身形纖細單薄。皮膚白淨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太陽xue處淡青色的血管。一雙丹鳳眼清亮如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嘴唇微啟,透著一股倔強,一個清秀少年。 現在,肉身與靈魂唯一相似之處是那道橫貫鼻樑的疤痕,在審訊室的冷光下泛青,像條冬眠的蛇。 這是袁晴在他臉上留下的印記。 十個小時前,當無名先行穿牆進入謝飛住宅時,袁晴差點叫出無名的名字,幸好此時謝飛打開了門,袁晴才及時住口。潘陽打量一番謝飛,剛亮出警察證,還未開口,謝飛在看到警察證的剎那頓時後退一步,準備關門,潘陽眼疾手快,一腳抵住大門。就在這時,無名又穿牆而出,激動地對袁晴說道:“他就是兇手,我在他屋子裡看到了世聯保潔的雨衣、菜刀還有五角星PVC貼紙!”聞言,袁晴頓時怒火中燒,擠到潘陽前面,一腳踹開謝飛,將門開啟,然後大步邁進謝飛家,抓住欲要爬起來的謝飛,掄起拳頭朝謝飛臉上打去。只這一拳,謝飛便不堪一擊地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上午。 袁晴盯著謝飛那雙平靜的眼睛,它們既沒有躲閃也沒有挑釁,只是漠然地望著前方的空氣,彷彿已經接受了這場追捕的結局。 審訊開始。 潘陽拿出五張照片,她們分別是侯逸天母親鄧竹嵐、曾禹母親郭蕾、寧沅芷母親柳荷月、潘陽母親方琳和董昕。 “這五名女…
“袁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抓到雨夜屠夫,能不能讓我跟他當面對質?我想問他一個問題。”這是當時侯逸天在交給袁晴有關雨夜屠夫案的資料後說的話。
袁晴的回答是:“不能,但我可以幫你問你想問的問題,你想問什麼?”
“為什麼要選中我的母親?”
*
此刻坐在審訊桌對面的男人就是謝飛,今年三十九歲,但模樣比實際年齡老至少十歲,他的頭髮半白,滿臉雀斑,單眼皮下嵌著一雙渾濁的眼珠,目光呆滯得像蒙了層霧,單薄的嘴唇總微微張著,露出參差的黃牙,一張其貌不揚的臉。
然而,在無名的眼中,謝飛靈魂展現出來的少年形象,與肉身天差地別。謝飛的靈魂像一株新抽枝的柳樹,年紀輕輕,十歲左右光景,身形纖細單薄。皮膚白淨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太陽xue處淡青色的血管。一雙丹鳳眼清亮如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嘴唇微啟,透著一股倔強,一個清秀少年。
現在,肉身與靈魂唯一相似之處是那道橫貫鼻樑的疤痕,在審訊室的冷光下泛青,像條冬眠的蛇。
這是袁晴在他臉上留下的印記。
十個小時前,當無名先行穿牆進入謝飛住宅時,袁晴差點叫出無名的名字,幸好此時謝飛打開了門,袁晴才及時住口。潘陽打量一番謝飛,剛亮出警察證,還未開口,謝飛在看到警察證的剎那頓時後退一步,準備關門,潘陽眼疾手快,一腳抵住大門。就在這時,無名又穿牆而出,激動地對袁晴說道:“他就是兇手,我在他屋子裡看到了世聯保潔的雨衣、菜刀還有五角星 PVC 貼紙!”聞言,袁晴頓時怒火中燒,擠到潘陽前面,一腳踹開謝飛,將門開啟,然後大步邁進謝飛家,抓住欲要爬起來的謝飛,掄起拳頭朝謝飛臉上打去。只這一拳,謝飛便不堪一擊地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上午。
袁晴盯著謝飛那雙平靜的眼睛,它們既沒有躲閃也沒有挑釁,只是漠然地望著前方的空氣,彷彿已經接受了這場追捕的結局。
審訊開始。
潘陽拿出五張照片,她們分別是侯逸天母親鄧竹嵐、曾禹母親郭蕾、寧沅芷母親柳荷月、潘陽母親方琳和董昕。
“這五名女性,你認識嗎?”
謝飛的目光逐一掃過照片,然後回答:“認識。”
潘陽和袁晴沒想到謝飛會承認得如此爽快,包括此刻在隔壁觀察室圍觀本次審訊的其他警察,唯有無名預判到了這一點,因為謝飛的靈魂既不慌張,也不害怕,反而有種憤怒,那不是準備撒謊的表現。
“你怎麼認識的?”
謝飛猶豫許久,並未開口。
於是潘陽換了一個問法:“說說董昕,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在寶龍廣場的時候認識的。”謝飛開始娓娓道來,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起伏,如果光看他的肉身外表,謝飛像一個情感遲鈍的智障人士。但他的靈魂卻是怒氣衝衝。
謝飛描述他見到董昕的過程有些混論,有時還會前後顛倒,但潘陽、袁晴和無名聽懂了。袁晴怎麼都想不到謝飛的殺人動機竟然會如此簡單又震驚。
原來謝飛在寶龍廣場做保潔員,但他並不是世聯保潔的員工,他是民政部門的人介紹給商場的。謝飛在寶龍廣場幹了半個月一直相安無事,他做事雖然有點慢,但還算仔細。六月九日晚上八點,謝飛結束工作,準備收拾東西離開。臨走因為肚子餓,他去商場地下一層買了一盒生煎,吃完生煎出來,恰好目睹董昕與一個小孩發生衝突,這一場景袁晴曾在監控中目睹。當時的董昕正在教育小孩,小孩立馬哭了,看到這一幕,謝飛竟然憤怒了。而董昕的外貌又與謝飛去世的母親長得相似,董昕呵斥小孩時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謝母。就在這個剎那,謝飛做出一個決定:
“我想殺了她。”
“就因為她罵了小孩幾句,她長得像你母親,你就要殺了她?”袁晴覺得不可思議,反問道。
“她該死。”謝飛原本面無表情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但他的靈魂已經憤怒到發抖,“她這樣的女人如果以後有了孩子,她的孩子會很可憐,會像我一樣,被強行送到精神病院。你們知道在精神病院他們會怎麼對付我嗎?他們把我綁起來,在我腦子裡開刀,給我吃一堆苦得要死的藥。”謝飛說到這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
袁晴明白了,謝飛的殺人動機是對自己母親的憤怒的投射。
”?麼什了生發後之巷山到著跟你“,問續繼潘”?呢後然“
”。了殺我“:彎個一了轉角到流淚眼,了笑然竟,題問個這到聽飛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