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魚很有食慾,吃個十成飽,吃飽后皇上還留她下來練字,她練字時,皇上批閱奏摺。
她腰痠時就自己到龍榻上睡個回籠覺,醒來時已經過去一個時辰,皇上在召見大臣。
方魚就準備離開乾清宮,剛走出內殿,迎面就被一人撞上來,六歲的太子胤礽。
太子已經長高到她膝蓋處,聽說已經開蒙,皇上為太子挑選了好幾位有學識的大臣當太傅,每日由太傅授課,還有諳達教太子騎馬射箭。
“德嬪娘娘,你怎麼在這?”
“皇上召臣妾過來的,天冷地滑,太子殿下小心別跑太快,容易摔跤。”
太子無所謂地擺手:“德嬪娘娘,你放心吧,我不會摔倒的,我還要進去找皇阿瑪,我不跟你說了。”
太子又風風火火地跑進去,後面跟著一群不敢阻攔的奴才,六歲的太子還是天真的小孩性子,方魚看一眼後就離開。
一回到永和宮,盼柳就急忙把暖手爐給她抱著,吩咐紅葉往炭盆裡多添一些炭,生怕她凍著。
同住一宮的富察答應過來,笑道:“你這屋就是暖和,這幾天沒什麼不舒服吧。”
“都挺好的,就是腰會泛酸。”
“腰痠應該是正常的,懷孕之人大多如此,平日你讓盼柳她們給你揉一揉就好。”
方魚倚在椅子上,嘆口氣抱怨道:“富察姐姐,我好累啊,我不想再懷孕了。”
富察答應嚇得趕緊制止她:“娘娘,這話不能亂說,懷上皇嗣可是好事,你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肯定大做文章,你不知道這後宮有多少人羨慕你能懷上孩子,別人盼都盼不得的事情,你不能說累,熬過這幾個月就好了。”
“至少還有半年呢。”
“要不我給你揉揉腰。”
方魚笑道:“姐姐就別折煞我了,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
“別胡思亂想,我們來給孩子做衣服吧。”
方魚點點頭,接下來半天,她都跟富察答應做做針線活來打發時辰。
方魚本就得寵,如今生了阿哥,肚子又有一個,在吃喝穿戴上沒人敢苛待剋扣原本屬於她的東西,但她過去延禧宮看盈珊時,發現盈珊屋裡沒點蠟燭。
時值二月,京城這幾天天色灰暗,白天也是如此,為防寒風吹進來,門窗都是關著的,還會擋上厚簾來保暖,房間內沒什麼光,白天也會需要點上一盞燭燈。
可是盈珊這沒點,屋內昏暗,她問為何不點蠟燭。
曉雪立即回道:“娘娘,不是我們不想點,是內務府那幫奴才不給發放蠟燭,他們見我家小主沒了孩子,故意苛待我們,我去內務府領份例的時候,他們只給了兩根牛油更蠟,多的沒有了,我們白天想點都沒有。”
宮中一般有兩種蠟燭,一種牛油更蠟,油煙大,燃得快,一種羊油更蠟,油煙少,相對耐燃一些。
“你們怎麼不早跟我說。”
盈珊微微苦笑道:“你平日已經很照顧我們,這點小事都要麻煩你的話,怕是都麻煩不過來,反正這蠟燭有沒有都沒關係,大不了我們不點就是,況且奴才背後是主子。”
哪怕是答應,也不至於一個月只有兩根牛油更蠟,估計是內務府的奴才故意剋扣下盈珊份例內的蠟燭。
方魚問惠嬪娘娘曉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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