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真的出事了,我們到的時候,那個叫李錦歌的女孩已經爬上了宿舍樓頂。
下面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我們好不容易分開人群擠進去,那個女孩就站在邊沿上,我大聲喊著,不要跳。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就直挺挺的摔在了我面前,眼睛睜的大大的,腦袋歪向一邊,血從腦後溢了出來,她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抓住我。
我看到了她耳後的那顆痣,腦子裡塵封的記憶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有一個小女孩的影子跳了出來,我不知道那是誰,我的頭好痛。
師父以為我是被這個場面嚇到了,其實不是,我只是覺得自己遺忘了一個特別重要的東西,心裡空了好大一塊,不知道用什麼來填補。
那段時間,我的精神很不好,拼命想記起來我究竟遺忘了什麼,但就是記不起來。
隊長以為我是得了PDSD,給我放了假,讓我去接受心理輔導。
似乎是有什麼驅使著我去了青巖鎮,我想去看看那個叫李錦歌的女孩。
在陵園裡遇到了李錦歌的父母,只不過幾個月,兩位老人的頭髮就全白了。
他們認得我,拉著我說了好一會話,我知道了李錦歌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知道了他們的後悔。
如果知道李錦歌會死,他們寧願什麼都不要,可是這世上哪裡有後悔藥可以買。
鬼使神差的我提出送他們回去,讓他們多給我講講李錦歌的事。
夫妻倆把她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準備收藏起來,免得睹物思人。
我在那個箱子裡看到了一個醜陋的玩具,一隻木頭小狗,那隻小狗刻的可真醜,不像狗更像豬,可我知道那就是小狗。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就是小狗,就是小狗,不是豬,我哥哥給我做的,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哥哥,他說是小狗就是小狗!”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小女孩抱著木頭小狗,跟另一個小孩爭的面紅耳赤。
記憶的閘門忽然開啟,我想起我有一個妹妹,那隻木頭小狗是我送給妹妹的。
我把我的妹妹弄丟了。
我真該死,我不僅把她弄丟了,我還把她忘了。
李錦歌的臉跟妹妹的臉重合在一起,原來她就是我的妹妹,我找到了妹妹,卻也永遠失去了她。
我恨所有害死她的人,我更恨我自己。
看著面前兩位痛哭流涕的老人,我忽然沒有了憐憫之心。
我可憐他們,誰來可憐我的妹妹。
如果她在向他們求助的時候,他們肯伸出援手,她就不會死。
錢財算什麼,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妹妹的命重要!
一想到我可憐的妹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墓碑下,我就心痛的無以復加,哪怕萬劍穿心也不能讓我的罪孽減少幾一分。
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啊,我答應過要保護她一輩子,可我沒有做到,還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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