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紅衛其實不是他的兒子嗎？”
“我也說不清楚，剛開始他是信的，但後來，就不好說了，或許只是騙自己不知道吧，反正也查不出來。”
江玉秀想起那段恥辱的日子，他在家裡作威作福，讓她變著花樣伺候他。
可為了兒子，她只能忍了。
要不是他們始終找不到他藏的血衣，她都想殺人了。
她甚至懷疑，丈夫的死，是他設計的，本來呂繡繡可能想殺的是他，卻變成了他的丈夫。
如果一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跟別人合謀放過了殺害她女兒的兇手，她也會想殺人。
這麼多年，她一直生活在噩夢中。
他們家表面上看著是父慈子孝，其實是各懷鬼胎。
她知道，噩夢從未停止過。
“你說呂紅衛終於要下手了，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就想殺了賈娟？”
“娟跟繡長得太像了，小時候還好，但是是長到十五六歲之後，跟繡太像了，我看著都難受，何況他每天看到一個被自己殺死的人在家裡晃來晃去的，會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知道，他遲早會動手，我主動要求去養老院，就是不想看到這件事發生。”
“你就沒想過阻止他？”蘇小小皺眉。
“我阻止不了。”江玉秀的臉上露出悲苦之色，但蘇小小一點也同情不起來。
回到刑偵隊，幾個人碰了一下。
“這個呂紅衛還真是狡猾，他跟許自強之間，如果真是買兇殺人，那十萬可能只是定金。許自強死了，死無對證，所以，他怎麼說都可以。”郭隊很是鬱悶。
現在他們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拿他沒辦法，他承認的罪行，根本判不了幾年。
而僅有江玉秀的口供，沒有其他證據，只要他不認，他們也沒辦法坐實他的罪名。
他多少是懂一點法的，就算他承認四十年前對呂繡繡用了強，這事已經過了追訴時效，對他起不了作用。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呂老爺子藏了血衣一直沒毀掉，有兩個可能，一是他也懷疑呂紅衛究竟是不是他的，二是他也怕他們會除掉他。”蘇小小思考著，“所以，血衣很可能還在，我們只要找到血衣，當年的事他就沒法否認了。
另外，我覺得如果呂紅衛真的是買兇殺人的話，許自強很可能會留有證據。
他當時並不知道會被人殺掉，肯定想著萬一哪天事發，可以有人分擔罪責。
所以，這兩個方面都可以查一查。
許自強的手機還在吧？”蘇小小問。
“還在。”郭隊回答。
“那拿給歐陽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什麼。”
蘇小小覺得寧安這個地方，技術可能不過關，歐陽松技術好，說不定能查到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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